“想你们了呗,回来看看。对了,三大爷,二大爷走了,您是不是要升一级?改口叫您二大爷合适不?”
“嗨,什么三大爷二大爷的,都是个称呼。老邻居还分那么清?进来坐会儿?这位是?”
“我媳妇,同厂的。刚从我爸那儿出来,顺路带她瞧瞧我住过的地方。对了,傻柱回来了没?”
“我咋知道?我刚下班,不就看见你了吗?”
“哎,我给忘了。那我去找傻柱,三大爷忙你的去。”
许大茂推车进中院,冯春柳跟在后头,低头抠手指。
老头子,许大茂咋又回来了?后面那个女的谁啊?
“新媳妇,特意来显摆的。这俩人从小就没消停过。”
“哎哟,大茂来了?这不是光明嘛,几天不见脸都快认不出了。”
“哦!后院那小崽子啊,我这记性真不行。大爷快到了吧?”
“快了,你身后这位是?”
“我媳妇,厂里同事,刚从老宅回来,顺路看看大家。”
“这姑娘真俊,大茂啊,可得上心点,早点抱个胖娃娃,别再瞎混了。”
“放心,肯定不会。傻柱!傻柱!我知道你在,赶紧出来!”
“谁喊我?滚你爷爷的!”何雨柱掀帘就冲出来。
许大茂搂着冯春柳肩膀,笑得牙都露了:“傻柱,哥们娶媳妇了,你呢?还是光棍一条,女人啥滋味都没尝过吧?”
“你找揍是不是?”何雨柱眼一眯,心里火冒三丈。
这孙子跑这么远来嘚瑟,不就是炫耀新老婆?
等等……这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你不是机修厂那个南易的婆娘?咋就成许大茂的了?”
冯春柳愣住,这院子她从没来过,怎么有人认得她?
“关你屁事!春柳看不上南易那种怂包,你是不是酸了?还是替你厨子出头?听好了,她现在是我媳妇,以后给我生娃的,你呢?连个婆娘都没有,就是个绝户命!”
话音刚落,易忠海脸色沉得能滴水。
还没开口,何雨柱直接冲上去,拳头像雨点砸过去。
断子绝孙脚抡得飞起,熟得跟练了十年似的。
许大茂瞬间弯成虾米,疼得直抽气。
被人死死拉住。
易忠海冷着脸:“许大茂,你搬走了还回来干啥?不回家过日子,偏要撩拨人?”
“我这是为坊着想!通知你们一声!傻柱,你等着!敢打国家干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才是我真孙子!”
“呸!你这副德行还想当干部?谁瞎了眼才信你?”
冯春柳一拍桌子:“我老许家大茂是厂里宣传科的科长,咋就不是干部了?行政十九级,这不就是国家正式编制?”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赵卫东还没回来,谁都不敢接话。要是他在,许大茂敢这么蹦跶?门儿都没有。
可现在没人顶他,许大茂胆子立马肥了,冲冯春柳挤眉弄眼。
车子一打转,轮胎压过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
“傻柱,你给我记着!”他甩下一句狠话,油门一踩,尾灯一闪,人影都没了。
秦淮茹家灶台冒热气,饭桌上摆着稀粥和窝窝头。
棒梗低头扒拉碗,眉头拧成疙瘩,小声嘟囔:“妈,多久没见肉了?这窝窝头硌牙,咽不下去。”
小当也咬着嘴皮子:“我也想吃肉,不吃肉吃白面馍也行啊,这玩意儿真难嚼。”
槐花啃着窝窝头,一边嚼一边说:“我们还有吃的,别的孩子连饭都喝不上,饿得直哭,你说难受不?”
贾张氏瞥她一眼,嘴角一扬:“还是咱闺女懂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们两个,一天不动鸡毛掸子,浑身就不自在是不是?跟槐花比比,还惦记肉?棒梗,昨天那块肉——”
“不吃了!”棒梗一把推开碗,筷子砸在桌上,“说了不让提!”
“孩子正长个呢,馋点咋了?”贾张氏哼了句,手往围裙上蹭了蹭,“以前院里最风光的就是许大茂,现在搬走了,还不是得找傻柱蹭点剩菜?”
她压根不敢提赵卫东,那可是厂长,谁惹得起。
秦淮茹坐在灶台边,手心发凉。昨晚赵卫东塞给她十块钱,她攥了一宿没舍得花。
可心里头那点念头,像虫子爬:要不……让儿子去偷点东西?
她猛地一抖,手指掐进掌心。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狠了?
何雨柱被调去车间那天起,日子就变了味。
活儿重,饭难吃,连剩菜都拿不回去了。
每天下班,脚步拖得像灌了铅。
回到屋,不开灯,倒酒,咕咚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