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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了半天,三斤半顶天了,剩的全糊在框上,黏得像胶水。

正要塞回去,忽然瞅见底下一团颤巍巍的小黑影。

低头一瞧,好家伙,老蜂后下面还藏着个小的。

俩模样差得远,新来的瘦得像根火柴,翅膀都发蓝。

拿镊子轻轻夹出来,放进新巢。

又从隔壁搬来几只雄蜂和工蜂,叮叮当当摆了一排。

回到屋里,噼里啪啦开电脑,搜“中华蜂”。

网页跳出来一堆数据,他扫了两眼,心猛地一沉。

北方的花儿都等不到春天,冷得发抖,土蜂一动不动。

人家引进的蜜蜂,九月就躺平,十月底直接冬眠。

有些野花根本没人认得,开完就烂在地里。

京城附近好些树,早就不开花,根都快断了。

再往北走,那地方连风都带着冰碴子。

要是没土蜂授粉,庄稼光开花不结果,田地变荒地,日子还能过?

他盯着屏幕,手指捏紧鼠标,声音压得低:

“真到了那天,谁也救不了。”

可他不信。

反正还有时间,总能熬出个法子。

蜜蜂嗡嗡回巢,赵卫东一愣,人就从空间里钻了出来。

骑上车,风一阵,四合院门口到了。

刚站定,迎面撞上阎埠贵推车要出门。

俩人差点鼻尖碰鼻尖,阎埠贵咧嘴笑:“沈厂长,这么早就溜达?”

“透透气,养养神。”赵卫东也笑,“你这是去哪啊?”

阎埠贵车上挂着鱼竿、水桶,还一个鼓鼓的包。

“家里娃馋了,去后海试试手气,捞几条解解馋。”

说话时眼睛飞快扫了两下四周,像生怕有人抢他位置。

“行,去吧,回头让我看看成果。”

“一定让您开眼。”他蹬车走人,背影有点急。

赵卫东盯着那背影,心里嘀咕:

都说老阎抠门得不行,谁带点东西进门,他立马堵上去,死皮赖脸蹭一口。

可自己来来 这么多趟,除了自行车啥也没带,他倒是一次都没拦过。

好像真没兴趣似的。

念头一转,赵卫东突然想逗他一把——

下次回来,车把上挂块肉,或者拎点菜。

看他还能不能装出一副无辜样。

笑着摇摇头,又自己否了。

老阎精着呢,为了一口吃的,算计了一辈子。

结果呢?儿女一个个躲他远点,连个招呼都不打。

可要不是他拼死拼活,这户人家能撑过那三年?

那时候饿得连狗都啃草根,谁家不是靠着算计活命?

想到西厢房,安静得吓人。

里面一老三小,正吸秦淮茹的血。

她不敢吱声,只能悄悄去找别人补身子。

就像李新茹,吊着支教老师韩超十几年。

孩子养大了,成了废物,才肯嫁人。

傻柱也是,等女儿都走了,自己在男人堆里没人搭理,才赶紧拉住他。

要不是娄晓娥横插一脚,秦淮茹早把他吊成风筝了。

赵卫东不觉得她能吸走多少。

大家都是彼此需要罢了。

就像梁拉娣,他给口饭,她给点温存。

谁也不亏,谁也不欠。

进院子那会儿,秦淮茹和梁拉娣正蹲在树荫下嗑瓜子,笑得前仰后合。大毛扫着地,二毛跟光明排队洗漱,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赵卫东走过去问了句日子过得咋样,说这两天真忙,但今上午一定安排顿好的,当是接风。

梁拉娣咧嘴一笑:这儿比厂里强多了,娃们待屋里都快蹦上房顶了。

秦淮茹眼角一斜,瞅见两人眉眼有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几天不喊小甜甜,她早馋得睡不着了。

杨丽琨已经掀帘子出来,锅铲在手准备开火。赵卫东问那俩人呢?她抬下巴往里一指:娟子刚醒,娥姐还赖床呢。

老太太可闲不住,手里捧着一筐山里红,咔咔削得飞快。

秦淮茹说京茹来信了,大队要清池塘,让去玩,顺路还能捞几条鱼带回来。

她刚跟梁拉娣约好一块去,又问杨丽琨要不要同行。杨丽琨只抿嘴笑,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