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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妈眼尖,一把收走剩下的白面馒头和半瓶酒,把粗粮窝头塞给哥俩。

刘光天咧嘴一笑:“我哥说得对——爹妈不疼,孩子就翻脸。你们老了还得靠我们,还不赶紧给我煎个蛋?”

二大妈翻个白眼:“省省吧,指望你们?我早饿成狗了。”

西厢房门口,易忠海拎着半袋子白面走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接面,刚笑着道谢,余光一瞥——背后玻璃上,赫然映出一张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恩情可真难还啊。”

易忠海摆手:“别客气,拿回去就是,别让人瞅见。”

刘海中刚从厕所出来,一眼瞧见两人站一块儿,心一慌,立马缩进小门缝里。

赵卫东吃过饭,去厂里转一圈,回来跟娄晓娥腻歪完,正要钻被窝,听见外面响动。

他蹭下床,擦了擦窗户,看见易忠海和秦淮茹在院里说话。

笑了一声,朝床上喊:“快来看看热闹!”

娄晓娥裹着被子下来,愣住:“他们俩……干啥呢?”

“快过年了,”易忠海话没说完就走了,“别蒸那两合面的了,给孩子整回白面的。”

秦淮茹抱着面往屋里冲,随手一放,坐到缝纫机前忙活贾张氏的新衣。

孩子都睡了,贾张氏却睡不着,烦躁得直翻白眼。

“你闹够没?”她突然开口。

“完了。”秦淮茹把衣服递过去,“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贾张氏不接,也没吭声。

“行,明天也行,改也得等明儿。”秦淮茹把衣服往桌上一搁。

下一秒,衣服被狠狠摔在地上。

“脏东西,我 !”贾张氏咬牙切齿。

秦淮茹弯腰捡起:“大过年的,咋还扯这事儿?钱不是正经来的?”

“正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贾张氏眼神阴狠。

“咱说好了,给仨娃一人做套新衣,不就是过年嘛?”

“刚才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偷摸干啥了?”她声音压低,像刀子刮墙。

“您看见一大爷送十斤白面了?”

“白给的?来路不明,吃着都膈应!”贾张氏啐了一口浓痰。

“真误会了,人一大爷做好事,不想张扬。”

深更半夜往寡妇家送面粉?这事儿能有好事?

秦淮茹气得眼圈发红,嘴一撇,差点骂出声:有本事你别吃啊。

人活一辈子,路不一样,可努力是死不了的。那些光说不练的,嘴上一套,心里全都是“反正也不难”。

贾张氏就是这种人。自己懒到骨头都软了,还嫌别人不够顺眼。

秦淮茹呢?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明能靠本事多拿点钱,偏要往男人堆里钻,就为了捡点施舍。

进厂几年,脸没变,话也没变,干活像拖着根绳子,慢悠悠,还总说自己命苦。

再看梁拉娣,带俩娃,比她多养一个,照样干五级焊工,连刘厂长都夸她顶天立地。人家不是靠男人,是靠手艺。

赵卫东穿越过来,只想当个咸鱼。不想管闲事,也不想惹麻烦。

他知道傻柱和秦淮茹啥德行,早说了——醒不了的,你叫不醒。能让他们低头的,从来不是道理,是撞墙。

第二天清早,赵卫东推车出门,刚好碰上刘光天也往厂里走。

刘光天笑得跟刚中奖似的,点头哈腰。赵卫东眯了下眼,抬手招呼他。

刘光天小跑过来,耳朵贴上赵卫东嘴边。几句话说完,刘光天立马转身,飞奔向公安所。

娄晓娥睡醒,把剩下的饭热了热,啃两口就起身。屋子一收拾,拎包就出门。

她先去商店,给赵卫东买了双皮鞋,一身新衣,又掏出母亲留下的手表票,兑了块男表。

拎着袋子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看见何雨柱背着聋老太太,脚步急,方向不明。

“哟,老太太要出门?”娄晓娥喊了一声。

一眼就瞧见何雨柱脚上的鞋——正是昨天她给老太太买的那双。

她心一沉,手捏紧了袋子。

“傻柱!这鞋哪来的?”

“关你屁事。”何雨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当然管!”娄晓娥转头问老太太,“您听见了吗?这鞋咋回事?”

聋老太太趴在何雨柱背上,装听不见,只轻轻哼了句:“哎呀,我耳朵不好使……”

你别装糊涂了,说好让我给你买双鞋,还扯什么外地亲戚。你家有谁来过?我都没要你钱,怎么反倒栽到我头上了?

娄晓娥气得直搓手,要不是赵卫东早说那鞋脏,她真想冲上去揪住傻柱的衣领。

聋老太太趴在何雨柱背上咯咯笑,眼睛都不往娄晓娥那边瞟。

“我说,这鞋是你买的?”何雨柱烦了。

“不是你买的还能是谁?”娄晓娥反呛。

“哪儿写明了?没写就是你的?我自个儿掏钱买的,关你什么事?”

“脱下来!”

“不脱。”

“不脱我就扔了,一分不给你留。”

聋老太太忽然拍他肩膀:“别理她,走,往前瞧。”

娄晓娥火了:“老太太,以后别指望我办事了。”

眼瞅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她咬牙切齿地往回赶。

何雨柱问去哪,聋老太太说找人换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