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这个岁数的人精心里清楚,特务的罪名沾上了就别想活。而且这帮人肯定会顺藤摸瓜,把她上线下线全挖出来。到时候一扯一大串,多少人得跟着遭殃。
赵卫东冷笑了一声:“不认是吧?你那两个所谓的儿子全撂了。他们也是你们的人,所有事都是你一手操办的,连明天要搞的行动——我们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讽:“李成飞把什么都交代了,你以为你不说,别人也不说?他们可都是抢着立功的人。”
王招娣急了:“你别信他胡说!他就是想编点东西换自由!”
“急什么?”
赵卫东不紧不慢,“你心里没鬼,用得着这么慌?做了就是做了,认了吧。”
“我没有!我根本不是特务!”
王招娣声音发尖。
【罪恶值+2000,来源:敌特王招娣,代号:青梅】
赵卫东嗤了一声:“你儿子那边,保城的人已经去了。两个大特务一个跑不掉。你平时怎么联系人、手底下多少人、都藏在哪个窟窿里,我们全掌握了。”
王招娣嘴唇抖了抖:“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冤枉……冤枉啊……”
嘴上还在硬撑,可说话的调子已经乱了,前言不搭后语。防线眼看着就要塌。
白玲一拍桌子:“干什么?把你们这些特务全抓了!到时候人证物证摆出来,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王招娣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是,根本没这回事,全是他李成飞胡说八道,栽赃,栽赃!”
赵卫东冷冷盯着她,语气不带半点温度:“等他交代的线索被查实,人证物证都到位,他的罪会轻很多。可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他算不上你们那边的人,又是被你们用家人性命逼着干的,顶多算个胁从,我们给他减刑,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你们非要硬扛到底,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能给活路的时候不珍惜,现在想谈条件——晚了。”
他不再往下说,故意晾着她。这老太婆一开始装得挺老实,他心里还嘀咕过,以为她真是年纪大了怕死才配合。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演戏,为了把真实身份藏得更深,把他们全糊弄过去。要是哪个环节疏忽大意,搞不好真要栽在她手里。
不过瞧她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头还是想活命的。
白玲接过话头,语气放软了几分:“你是他的上线,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他多。要是你也能主动交代点有用的,我们一样可以帮你申请减刑。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何必硬撑?等他供出来的人被抓到,我们照样能查个一清二楚。只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大家都省事。机会摆在这儿了,我劝你抓住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先填饱肚子,你慢慢想。”
这一唱一和,赵卫东扮黑脸,白玲自然就得扮红脸,慢慢撬开这敌特的嘴。
没一会儿,白玲端来饭菜。很普通的家常吃食:小葱拌豆腐、炒白菜,外加两个粗粮窝头。
王招娣确实饿了,盯着饭食咽了口唾沫,嘴上却不饶人:“就给我吃这个?好歹弄点肉啊,鸡蛋也行。”
赵卫东脸一沉:“我们这儿就这条件,爱吃不吃。现在这豆腐,普通人家想吃都不一定吃得上。”
白玲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一向讲究简朴节约。国家刚稳定下来,到处都要建设,哪能铺张浪费?我们自己也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开荤。”
“哼,你们这些当官的,说得好听。反正我不是特务。”
王招娣还在嘴硬。
“这事回头再说,你先吃饭。”
白玲说着,朝赵卫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次屋里没熄灯,留着亮光让王招娣吃饭。
至于那个叫刘艳红的、代号蓝烟的女人,自然有老郝那边的人盯着。
办公室里。
郝平川气得直拍桌子:“那个刘艳红,软硬不吃,我跟她好说歹说都没用!看她是个女的,我实在没忍心动粗。”
赵卫东接过话茬:“有啥下不去手的?她当特务害了多少条人命?你不敢来,换我上。”
郝平川一愣:“你这年纪轻轻的,怕是比我还容易心软,不行不行。”
“行不行的,试一把不就知道了?”
赵卫东语气很淡,“等会儿见了面,该使什么招就使什么招,别手软。”
郝平川上下打量他几眼,有点意外:“平时看你说话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还能下这种狠心。”
赵卫东咬着牙说:“对这种人讲仁慈讲仁义,那就是对咱们自己人不仁不义。多少同志折在他们手里?要是让他们就这么死了,那是便宜他们了!”
“成,那就现在过去。”
郝平川叹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她要是今天还不松口,我明天也只能上手段了。这些年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年,大概是因为仗打完了,日子安稳了,加上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郝平川的心肠确实比以前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