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也能如这位幸运的阿迪亚(欧迈尼斯是阿迪亚人)人一样,以一位书记官的身份侍奉这位王者,用自己的笔和眼睛记录记录他的辉煌功业!也让自己的声名随之传诸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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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不为外人知晓的晚餐的第二天,魏羽接见了贵霜大王派来的使者,在听取了贵霜使者提出的要求之后。魏羽做出了以下回答。
“据我所知,无论是在大吴,匈奴、还是贵霜。女人出嫁之后就不再属于父母,而属于她的丈夫,我相信在其他民族也是如此。所以塞勒涅公主首先是蒲奴休哥的妻子,然后才是贵霜王的妹妹。蒲奴休哥是大吴的敌人,他围攻我们在西域的城寨,焚烧村落,毁掉天地,杀死士兵和农民,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有权力向她报复,囚禁甚至杀死她。你们的国王当然有权力向我索要自己的妹妹,但这一权力是要低于我们向自己的敌人复仇的权力的!”
“当然,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贵霜使者赶忙道:“但请允许我提醒您,婚姻关系是可以解除的。现在我王已经解除了蒲奴休哥和塞勒涅公主的关系,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魏羽冷笑道:“据我所知,蒲奴休哥和他的残部已经逃到了你们国家,既然他已经解除了与你们公主的婚姻关系,那自然也不再是你们国王的亲戚。那么就把他的活人或者尸体交出来吧!还有随他一同逃走的人,只要你们交出蒲奴休哥和他的人,我就把塞勒涅交还给你们!”
“可,可是——”贵霜使者露出了为难之色:“蒲奴休哥和他的匈奴人部下十分凶悍,他们占据了一座城市,我国一时间恐怕很难攻下!”
“这是你们的事情!”魏羽道:“我只是预先提醒你一点,蒲奴休哥和他的部下是帝国的敌人,收容帝国敌人的人也是帝国的敌人。如果贵国没有能力将其解决,我就会派兵越过葱岭来解决,当然,这一切的花费自然要由贵国来支付!比如一百石黄金如何?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是,是小人明白了!”贵霜使者面色惨白,低声道:“小人会把您的话带回去禀告大王的!”
“很好,那就这样吧!”
贵霜使者退下之后,魏羽吐出一口长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夏育:“夏刺史,你觉得如何?”
“老朽对于这贵霜国的情况所知甚少,不敢妄言!”夏育道:“不过先示之以威,也是一个办法。就怕贵霜王会和蒲奴休哥联合起来,一同与我大吴为敌!”
“这个不用担心!”魏羽道:“按照已经得知的情报,蒲奴休哥已经中了箭,伤势很重,此时说不定已经死了。贵霜王没有办法和一个死人联合的!”
“啊?有这等事?”
“嗯!”魏羽将自己收买塞勒涅公主身边人听到使者和公主密探的消息,讲述了一遍,最后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贵霜王想把他这个妹妹弄回去,以蒲奴休哥阏氏的身份吃下这批北匈奴部众,以为己用!我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得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夏育问道:“那,那要是蒲奴休哥没死,他熬过来了呢?”
“这岂不是更好?”魏羽笑了起来:“蒲奴休哥没死,熬过来了。那贵霜人就更难吃下这批匈奴人了。我们也更有借口插手葱岭以西的事情了。说到底,要想经营好西域,少说还要两三年时间,之后我才有余力继续向西,这段时间里最好他们自己斗的死去活来。只要不团结起来,怎么样都可以!”
夏育看着魏羽满脸的得意,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自己既然先前拒绝了周王殿下的显而易见的善意招揽,那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保持距离,然后找机会调回去,殿下的野心大也好,小也罢,那都是后面的人操心的事情,轮不到自己瞎操心。
“殿下深谋远虑,老朽钦佩不已!”夏育低下头道。
“龟兹、于阗,精绝、且末、鄯善、小宛这些天山以南诸国,我本欲亲自巡查宣慰一番,但伊吾这边我抽不开身,就由夏刺史你替我去走一趟吧!”魏羽道:“等你这一趟走完,也应该是秋后了,那时我自然会替你上书朝廷,无论是回朝中为官,还是回去当凉州刺史,都可以!”
“喏!”夏育已经是无话可说,显然魏羽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觉得强扭的瓜不甜,索性放他离开。在感到庆幸的同时,夏育也有一点怅然。在平定了鲜卑和北匈奴之后,大吴唯一还有可能大举用兵的地方只有西域这边了,自己身为武将,既然不能在周王殿下效力,后半辈子估计也就能以一大郡太守身份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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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东汉帝国的篡夺者,魏聪在军政制度上,几乎原本照抄了东汉末年。原因很简单,在魏聪看来,东汉帝国的经济和民政虽然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其军政制度却是相当不错的。将军作为负责军队作战的高级武官,却是非常设的,受命之后,就可以组建以自己为核心的军府,来组建调度军队。大体来说,军府包括长史和司马各一人,从事中郎两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再加上官骑三十人和鼓吹。
长史是整个军府的幕僚长,负责统领内部的文职事务,确保军府的正常运行;司马是主管军事事务的武官,比如招募,操练,装备士兵,有时也负责指挥军队,其下有军司马,假司马等副职。而从事中郎一般都是丰富经验的宿将,他们主要职责是提供建议。二十九名僚属则是具体负责各部门行政事务的官员,比如仓曹掾、兵曹掾等等。令史及御属则是负责具体文书和传达的办事吏员。官骑和鼓吹则是护卫和仪仗。
不难看出,这是一套非常完整的军政体系,不光能指挥军队,必要时还能够直接对接所在地政府,征发当地的兵员、物资,从补充下属部队的缺员到扩编新的部队。让军府的主人——即将军摆脱繁琐的具体事务,把有限的精力用在更高层次的战略和战术问题上。因此在平定西域之后,征西将军府就立刻取代了原先的西域都护府,成为大吴帝国在西域的最高代表,他不但指挥着原有的两万多战斗部队,还有从内地源源不绝而来的屯田民、工匠、技师。
而新任征西将军府仓曹掾华翰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填饱所有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