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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Himmelreich

“我有见过第三王权者和第四王权者,”虽然是前任,“从那里得到的信息是第一王权者在天上……所以我来看看。”

白银之王斜倚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把手,掌心托着下颌,笑道:“万一那只是一种指代呢?也许是死亡。”

荧反应的很快,“你是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这种吗?”她笑了笑,“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这样想的,而且大部分的灵魂都是回归土地。”

“至少我知道天上真的没有‘天使’。”这里的天空更空荡呢,不过她和哥哥拜访过的大部分地方都是这样的。

“而且我这不是在亲自求证吗?”荧放下了杯子,直直对上青年的眼睛,“然后你迎接了我。”

阿道夫闻言,托着下颌的掌心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漫得更开了些,像舷窗外揉碎在云海间的柔光。他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落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绒毛纹理,语气里带着几分四两拨千斤的闲适:“是啊,我迎接了你……”

赤之王和青之王吗?

飞艇平稳而缓慢地穿梭在云层之间,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莹白,偶尔有细碎的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荧金色的发梢上,与她眼底的光亮交相辉映。

阿道夫的目光掠过她认真的眉眼,又落回她空了大半的椰奶杯上,声音轻缓如晚风:“你的胆子很大,但要小心。”

便这样直直闯入了他的“领域”,那亲爱的中尉先生管理着这个国家,自然也管理着这片天空——只是给了他许多便利,说来她早该引起中尉的注意了,但中尉却是并未向他提及呢。

奇怪的孩子,值得研究。

荧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颔首细声自言自语道:“我还觉得你打不过我呢……”

阿道夫只是笑了笑,“能让我看看你的光翼吗?”他现在对这个更感兴趣。

“那个吗?”她仰头望了眼舷窗透进的柔光,指尖轻轻抬起,一缕细碎的金光便从她背后萦绕而出,缓缓舒展,“倒是没什么不能看的,就是别吓到就好。”

话音未落,金色光翼便从她背后悄然展开,六翼边缘泛着柔和的流光,纯粹而温和的力量。

阿道夫的目光落在光翼上,眼底的笑意浅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科学家式的专注与好奇。

“很奇妙的力量。”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先前更缓了些,像是在品味某种难得的静谧,“既没有王权者的威压,也没有异能力的躁动。”

荧微微歪头,收回一只手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直率的坦诚:“你要摸摸吗?这只是一种力量呈现。”她说着,轻轻挥动了一下光翼。

阿道夫闻言,眼底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光翼上方几寸处,没有贸然触碰,只是轻轻虚虚拂过,“不必了。”他轻声道,“……原来你是、界外的孩子啊。”

“?”

“没什么。”阿道夫摇头,他转而笑道,“既然来了,要不要参观我的飞艇?”

荧含蓄的点头。

阿道夫缓缓起身时,银白发丝在舷窗透进的柔光里如揉开的霜绒轻垂。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慢慢瞧。这艘飞艇叫Himmelreich,陪了我很久,我可以为你讲解。”

“那我能问一问,你为什么成为第一王权者的吗?”荧跟在他身边,没太含蓄的直接问了她想知晓的问题。

阿道夫的脚步微顿,指尖轻抵上微凉的金属舱壁,目光落向窗外漫无边际的云海,面容平静,声音像浮在空气里的细尘:“哪有什么刻意的缘由。不过是命运的选择。”

看来他不太想说,估计发生的事不会太理想,“那你活了很久吗?和黄金之王一样活了很久吗?”

阿道夫·K·威兹曼也想到这孩子所了解的会更多,只是没想到她这样摊在明面上,中尉你在做什么啊中尉?好在阿道夫能看出她知道的也不甚详细,还浮于表面。

“那也不过百年。”青年并未从正面回答。

荧眨眨眼,看来是了,不过那黄金之王不会也是这副模样吧?王权者有青春永驻的妙用吗?还是从短生种变成长生种?

荧摇头……样本太少,无法锚定。

但从长生种角度来看的话、他还蛮年轻的。

两人走过铺着深色绒毯的走廊,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响,飞艇引擎极轻的嗡鸣声似有若无的传来,像藏在风里的背景音。

走廊两侧还挂着几帧旧照片,边框已有些磨损,照片上是年轻的阿道夫与一位面容有些许相似的女士并肩而立,两人的眼底都盛着纯粹的笑意。

荧仰头瞧着白银之王并不壮硕的背影,看来这位白银之王的故事要无法绕离他的亲属了。

说不定还包括那位黄金之王?毕竟现在已知身为第一王权者的白银之王走过的时间并不如他的外表那般短暂,也许中间还诞生过许多其他王权者吧。

荧跟着他逛着这艘飞艇,很明显荧并不需要白银之王阁下的讲解,这里的装潢甚至称得上日常,一尘不染的,没有荧会感兴趣的地方。

“Himmelreich”吗?

“Himmelreich是什么意思?”荧努力的重复着这个词。

白银之王的脚步微顿,玻璃映出他银发的浅影,认真道:“是德语哦,翻成荧小姐能懂的话,大抵是‘天国’,也可以叫‘天空的国度’。”

他没回头,目光落向窗外翻涌的云海,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温和,多了点近乎凝滞的轻寂:“Himmel是天空,也是天堂,Reich是国度,合在一起,就是这艘船的名字。”

顿了顿,他才慢步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光落在他肩头,把背影衬得更清瘦些。

走廊里似有无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掠过挂着的旧照片,相框稳固,照片里年轻的笑意凝在黑白光影里,和他此刻的声线轻轻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