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人员惊恐尖叫着把两人分开,江雁被推倒在地上。
后来院长找他谈话,问他知不知道差点把人勒死了,江雁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先动手的。”
院长看着这张过分乖巧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小孩敢欺负他。
所以,江雁从来没有改变过本性。
他本质上是一个疯狂执拗的人,只不过在这个普遍认为Beta温和无害的社会里,他学会了伪装成一个好人。
伪装得很好。
但江雁还是个疯子。
否则,一个正常人不会对着一本来路不明的禁忌实验手册,真的动手去做。
宿舍的门从里面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面上的台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圈。
江雁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排试管和几瓶分装好的试剂,旁边是那本封面鲜亮的书。
他已经在这间宿舍里待了三天。
前两天他用小白鼠做了预实验。
接连几只小白鼠都死后,终于有一只活了下来。
他盯着笼子里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白鼠看了很久。
它的毛色没有变化,体征在经历了一段剧烈波动之后逐渐趋于平稳,呼吸频率恢复正常。
江雁在笔记本上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合上笔帽。
第一步的结果已经明确了。
如果成功,实验对象会短暂拥有信息素的味道。
短暂。不是永久,不是真正的性别转化,只是一次验证。
验证这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
他站起来,把窗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缝隙。
空气净化器调到最大档,嗡嗡的低频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然后他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型器皿,放在桌面上。
这是信息素浓度检测器。
器皿侧面有一块小型显示屏,现在上面的数值是零。
Beta没有信息素。
这块屏幕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为他跳动过。
江雁拿起桌上那瓶已经配好的液体。瓶身微凉,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淡青色的药液,微微泛着光。
他没有犹豫。
仰头,瓶口抵住下唇,一口喝了下去。
味道很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涩。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灼热感,然后就没了。
江雁放下瓶子,目光落在检测器的显示屏上。
数值没有变化。
他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反应。
房间里只有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
江雁盯着那块屏幕,表情没什么波动,心跳也很稳。
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小白鼠是小白鼠,人是人,体重、代谢速率、基因构型全都不一样,第一次尝试就成功的概率本来就低。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调整配比的方案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转过去的时候,江雁突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狼狈的跌倒在地。
一个空的玻璃瓶被他手肘带下来,在地上摔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