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着脸,脚趾头死死扣着地面,生怕自己被搓飞出去。杜三江力气大,一巴掌拍下去那劲儿,虞观整个人都跟着晃。
“别动。”杜三江按住他一边肩膀,继续搓。
好一阵子过去,杜三江总算停了手。虞观感觉后背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一片红。
杜三江拍了一下他的背,“在家里多久洗一次澡?”
虞观想了想,“夏天三天多洗一次,就是随便用水冲冲。”
杜三江听完没再说什么,把搓澡巾递给虞观,自己转过身去,“该你了。”
虞观看着杜三江那一整面宽阔的后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觉得这活儿有点为难人。
他坐在凳子上搓了几下,够是够得着,但使不上劲儿。
杜三江头也没回,嘲笑道,“今晚上的肉白吃了?”
虞观不服气了。
他腾地站起来,扎好马步,双手攥着搓澡巾往下一使劲儿。
这回力气是用上了,但用猛了。
杜三江被推得一个趔趄,连人带凳子往前栽,单手撑住了地才没直接趴下。
水盆被他的脚碰翻了,水哗啦一声泼了一地。
杜三江回过头来看着他。
虞观还保持着双手往前推的姿势。
“……三江哥我不是故意的。”
杜三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小心眼,报复我呢?”
“真不是!”虞观赶紧摆手,“我就是没控制好力度。”
杜三江没再说什么,把凳子扶正,坐回去,“继续搓,正常点。”
虞观这回学乖了,不敢再使蛮劲儿,一下一下慢慢搓。杜三江的背比他的硬实多了,搓起来手腕酸得厉害。
好不容易搓完,虞观累得甩了甩手腕,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冲干净,胡乱套上衣服,头发还滴着水就往外走。
“三江哥我先回去了啊,你慢慢洗。”
杜三江正在往身上浇水冲泡沫,应了一声。
虞观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上了楼,一头栽进床上。枕头凉凉的,贴着脸特别舒服。他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走得急,脏衣服忘在了洗澡间。
杜三江洗完出来,擦干头发上的水,就看见碰到一旁团成一团的脏衣服。
拎起来抖了抖,是虞观的。
他看了一眼,端着水盆蹲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把虞观的衣服连同自己的一起搓了。
第二天一早虞观睁开眼,下楼洗脸的时候瞅见晾衣绳上的衣服,愣了一下。
夏天太阳毒,衣服已经干透了。
虞观摸了摸衣服,全都收下来叠好,在杜三江下来洗脸时和他道了谢。
这次两人没在家做饭,直接去了镇上的早餐摊。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完,骑车去了建材站。
接下来一连干了好几天,虞观算是彻底上手了。
杜三江偶尔翻一翻账册,没挑出毛病,也没夸他。
但从第三天开始,杜三江出去谈事儿的时候,会把钥匙直接丢给他,让他自己开棚子看着。
这就是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