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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最后一天

六长老他们是31号凌晨离开的,这导致31号白天开始洛书珏的心情就比昨天晚上更差了。家里人不在,因为她和邓布利多之前进行的战略布置,洛书珏暂时也没有承担教职——她现在更像是邓布利多在和战争相关的这部分工作上的助手和顾问,所以她白天也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办。

敌人是不会算着时间给你找麻烦的,在洛书珏的计划中她自己也是随时有可能出去参与抗争行动或者需要商议对策的……身上负担着教职,会给她添加上额外的麻烦。

她一整个白天就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待着,没有出门,连饭都没有按时吃。晚上德拉科来进行最后一次训练的时候——他自己是挺高兴的,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训练,明天还能去见自己妈妈,德拉科本来心情很好……

但是进门后看到明显沉默得不太对劲的洛书珏,德拉科立刻脖子一缩,身板一挺,脸一板,马上努力表现得像一个深沉忧郁严肃认真的“靠谱成年巫师”了。

斯内普也一样,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询问洛书珏如何如何。斯内普在进门后看了她一眼,在那种明显有些沉闷的脸色下——洛书珏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是斯内普和德拉科都发现从他们进门开始洛书珏的眉头就一直是微蹙的。

话也少了。

虽然洛书珏自己还一副努力对他们微笑,抬手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吧”的样子,但是那微蹙的眉头和总是把视线挪到没有人的虚空处沉思些什么的样子让他们俩都感到了压力。

德拉科中途悄悄看了看斯内普,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斯内普不看德拉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大概能明白,如果洛说她是昨天晚上送的家人离开,那么今天……最起码这个时候,她的家人现在已经走了。

她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而这么明显的不高兴……这在昨天晚上已经被他察觉到端倪了。

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再闹出昨天的那种冲突……偏偏那还是他完全无法插手和解决的冲突,甚至他无法完全体会她的感觉——斯内普决定无视德拉科的求知欲和求救眼神,装看不见。

两个人难得的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安静的在洛书珏的办公室里过完了最后的这一晚测试。好在她虽然心情不佳,测试的水平却没有波动,过程依旧很顺利。

斯内普全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在专注的看着德拉科的训练时,时不时的分出眼神去看一眼洛书珏。

在进行大脑封闭术训练、测试还有记忆的幻境呈现的时候,德拉科和洛书珏是暂时失去对外界的观察能力的,即便他们还会听到外面的声音,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因此他们的注意力本来也基本不会突然转移到外面的现实世界来。

斯内普在这个期间看着他们的时候,如果只是眼神的变化,、视线的移动,自然是不会被他们察觉到的。

斯内普发现今天即便是在和德拉科进行抗压测试的时候,洛的眉头依然是微皱的。

他时不时去看那张脸,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的去看那张脸——那确实是一张有韵致的脸,有很鲜明的异域色彩,内敛、温和、宁静,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和她本身的破坏力与敏锐的洞察力完全不相符……她无疑是好看的,但斯内普显然不是因为这种浅薄的理由去反复的看她。

这个人、这张脸,似乎有某种无法说明的力量,好像她是这昏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停驻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瞧她。

斯内普只觉得她脸上那因为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而蹙起的眉峰有些让人心情沉重。

——这是对强者的本能欣赏和对她陷入困境的本能警惕,斯内普心里这么分析着——因为当一个认知中的强者露出为了什么发愁的表情时,这基本上意味着他们的身边有危险,连这个强者都感到困扰……那么待在她身边的人会受她的影响感到沉重,这是正常的,这没什么。

但即便分析出了这样的结果,依然不妨碍他在这个过程中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瞧她——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斯内普投注在那张脸上的视线是认真的、自然的;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变得若隐若现、断断续续、遮遮掩掩……

也不知道是在遮掩给谁看。

今天晚上的训练照常结束,洛书珏还是送他们出门,并告诉他们以后的这个时候不用再来了。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离开了。

德拉科下楼的速度很快,因为他的步子十分轻盈,在他的心里这都是好事,晚上可以正常休息了——虽然他还需要写平时的那些无聊透顶的学校作业……

哦,该死的英国魔法界教育体系,现在像他这样优秀的人居然还需要在这个全都是小屁孩的学校里熬上一个学期才能拿到毕业证明!这难道不是对巫师人才的浪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