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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看监控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斯内普很幸运的不需要为不知道现在远在哪里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变成一个死人了的卢修斯的儿子收尸,德拉科的抗压测试只进行了两轮,洛书珏的意识并没有跟最初那样往死里锤他——因为她发现经过斯内普那一周的训练,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确实有了明显的、成体系的、有规律的进步。

在他已经拥有大脑封闭术后,德拉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不少东奔西跑提心吊胆改换门庭自力更生的事情,他本人的头脑、抗压能力和水平本就在足够的引导下得到了提升,又在训练之初被洛书珏狠狠轰击了脑中的防御基底……

在之后斯内普个人的使用经验极其丰富的指导下,他的大脑封闭术比起普通状态确实又攀升了一点。

这种水平目前来看足够了。

我就说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嘛,她想。

两次的抗压训练也给德拉科今天大动干戈了三次的脑子带来了不小的负担,洛书珏看他半趴在桌面上——他的两只手握成拳头,手臂支在桌子上,低着头肩膀耸了起来,明显是在忍耐头痛的样子……她抬起两只手说了一声:“坐正了。”紧接着两手就伸出去抱住了德拉科的脑袋。

她的双手手心按住了这个半大孩子的两侧太阳穴,德拉科的头被迫抬了起来看着她,然后他突然浑身哆嗦了一下,肩膀又缩了缩,很快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洛书珏松开双手,德拉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的头不疼了。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另一道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明天你自己把整体的记忆再过一遍,不需要进行修改,只需要自己加固就行,这样已经可以算是完成了。明天给你放假——”她转头看向斯内普,笑着抬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俩,“咱们都放假,明天休息一天,不需要训练了。”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坐在那,看向她,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像是她并没有在宣布一个好消息似的——无动于衷。

真是不给面子,洛书珏心里嘟囔着,不就是最近占用了你不少时间嘛——好吧,放一天假并不能弥补你最近被占掉的时间,真是抱歉啊!

不过反正她这几天晚上虽然忙,过得还算挺开心的。

他们每天晚上都能普通的、平静的一起为同一件事努力,偶尔可能会斗两句嘴,她是主谋,他是帮手,他们配合的也不错——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争执。

这种平静相处的机会太难得了,即便他们彼此之间算得上是有些熟稔的,可他们归根到底,毕竟是互不相关的两个人……一个稳定存在的时间、固定会来到这里的时刻、互相配合的双方……这种理所当然产生交互的日子,本就弥足珍贵,让人不得不感到珍惜。

哪怕只是朋友,哪怕只是伙伴。

哪怕……只是同事。

哪怕他们只是安静的说两句话,没有什么正事要做……他们在当下的空间里也是真实的、互相存在在对方生命中的。

可是他们并没有一个理所当然的身份或者理由去长久维持这种“安静的存在”——他们本应互不相关,他们只是这个战争中的两个参战者罢了,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理应固定存在在对方的生命里……哪怕她想。

她想让他存在在她的生命里,哪怕只占据她漫长人生的一部分时光。

……得了吧,我的人生还未必能有原本计划的那么长呢。洛书珏自嘲的想。

——那占据我全部的人生时光也行!

这个突如其来的、吐槽般的想法让她的心里突然漫上了一股鲜活的、仿佛无边无际的雀跃和希望,她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满意,直接就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的笑容,满意又自得,甚至因为这种雀跃的心情来得太快,她都忘了遮掩。

斯内普看她莫名其妙突然笑了,以为她对明天的“休息时间”竟然高兴到现在就迫不及待的乐起来。

他原本维持无动于衷的表情板着的脸暗暗往下又沉了沉,嘴角也明显从保持平静的弧度扯了下去。刚刚就在他的心里忍耐着没有流出来的一点点酸苦的涩意像拧不严实的水龙头一样淅淅沥沥连滴带淌的流下来,细细的,不多,但无法忽视,又很恼人。

德拉科很高兴,不得不说这段时间高强度、高压力、频繁的脑力活动还是挺累人的,只不过他不敢喊累,也没资格休息……现在终于有一天可以放假了!

但他没有显得太过欣喜,只是应了一声——可不能被抓到把柄,让在座的这两位觉得他还像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一样幼稚!

时间已经不早了,接近0点,三个人各自分离,两个斯莱特林回自己房间睡觉。

斯内普推开地窖办公室的门之后在门口停了一会,甚至一时间忘了关门。

他去洛书珏办公室的时候,地窖办公室没有人,斯内普都是会把烛火熄灭的。现在他刚刚开门,烛火当然还没有点燃,正常情况下他的下一个动作应该就是顺势把房间的烛火点亮,但是……

他没有这么做,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站在门口,走廊上的烛火穿过门框打进了房间里,把他漆黑的影子也印在了烛火下。

灯光。

灯光……

光……

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因为这段时间兵荒马乱又复杂难言的一系列事情,他几乎已经把那天晚上那场混乱又危险、让他经历巨变又无法理清某些东西、占满恐惧与后怕的……那场战斗,其中的细节,都忘光了。

但是他现在想起来了,有那么一样东西,是可以找到那么一件事的,那件事……

对,是正事。

当然……是正事!

他可以……

他有理由……

他——有正经事!

而且是理所当然的、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当然可以询问她——为什么不能呢?他当时在场,他亲眼所见……他问这个,很正常!

斯内普猛地大步跨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也没有开灯。他站在门后的黑暗中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那里放着屋里照明的灯架,只是现在它上面的烛火依然没有被斯内普点亮。

他本来应该点亮它的。

——是的,我明天可以……找她……

她给他们“放假”,他们明天不用再因为最近一起忙碌的那个“剧本”而聚在她的地盘上,但是……但是那只是因为他们不需要因为这一件事聚在一起,并不代表……并不代表……他不能有别的事情。

并不代表他们完全分道扬镳——不,当然不会代表这个!

她还在学校里,她还在那间办公室里,等到明天晚上,如果她不会和她的家人们在一起玩到特别晚,那么……至少在最近他们一起做事的那个时间,夜里11点,她应该还会在那。

斯内普知道自己依然可以在那个时间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