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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斯内普,黑魔防,小巫师

洛书珏每天的药量开始减到一瓶,配方没有变化,这是庞弗雷夫人之前做过的诊断结果——“在她醒来以后,理论上她的身体会逐渐稳定,黑魔法的伤害和消融在她的身体会逐渐形成出比较稳定的对抗,如果她没有再出现其他异常症状,就不需要使用双倍药量了,每天一次给药即可。”

这是斯内普向庞弗雷夫人例行商议——之前是三天一次——洛书珏的恢复情况的时候,庞弗雷夫人说的。

她还特别叮嘱了斯内普:“绝对不可以再为了提高恢复速度在原本没有出现不良反应的时候更改配方,她的身体本身就有缓慢消融黑魔法影响的能力,我们需要做的是为她减轻痛苦、提供支撑、补充需要的能量……不,这句话的意思是魔药的效果,不是让她吃某种固定的食物——好吧,当然,按时用餐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斯内普出现在病房里的频率降低为了一天一次——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

不过有时候他还是觉得或许那个家伙会猝不及防的出什么让人头疼的意外,所以刚刚减少给药的那两天,他晚上偶尔会去病房外的走廊上路过一下。

病房里没有异样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里面有人在笑。

笑声很轻松。哪怕负伤,那笑声里也还是出现了曾经她独自一人在霍格沃茨生活、工作时没有显露过的活跃和畅快。

有些陌生。

……看来没问题。

我只是需要确认她这个比一般人都会惹麻烦且有能力惹麻烦的家伙不要在她的战略任务完成前再出什么问题——既然没有,那就很好。

他很快就离开了,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曾来过。对踩在悬崖边上徘徊、试探、观察和暗暗行动十数年的斯内普来说,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学校里出没、观察一些什么、又悄然离去,也并不难。

既然给药频率降低了,斯内普就可以把匀出来的时间拿来处理他后续需要做的安排。

这几天里有些学生已经回来了,但人数并不多。在这个局势天翻地覆了的“圣诞节假期”彻底过去后,他需要再次负责起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毕竟卡罗兄妹现在已经从这所学校里滚蛋大吉了。

魔法界这半年里丢失的小巫师生源应该不会完全回归的,斯内普想。

而直到圣诞节假期的最后两天,学生们——哪怕是一些老生——果然没有全部回来,他们只回来了一部分。

已经离开英国的、已经在别的学校入学的、没有能力自己回来的……总之,学校应该有的学生总归是少了不少。

魔法界人本来就不多,适龄的孩子就更少,之前伏地魔带着魔法部这么一折腾,卡罗兄妹在学校里发癫,斯内普也要把学校打造成一座冰冷的牢笼,对魔法界这一代的小巫师生源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这段时间斯内普重新排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课表,申请打通了相邻的两间教室——不知道是不是邓布利多的效率太高了,在他提出这件事以后,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原本的教室很快就变更成了斯内普想要的那种样子。

他决定除了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以外,其他的就把四个学院的学生放到一起授课……即便这样学生也没比以前多太多。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反正这些学生也不可能在半年里把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黑魔法防御术学出个名堂来了。

提高班的学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分开授课,五年级的按学院两两授课,其他低年级的课程全部用那间大教室统一授课。

这样斯内普的时间看起来倒是比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们轻松一些了……因为课似乎变少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课程会变得更轻松——他显然要面对卡罗留下来的灾难性的烂摊子。

斯内普依然对自己的课程要求严厉,依然用很多恐怖的布景、血淋淋的人像张贴在教室的墙壁上,依然把教室布置成充满他个人特色的那种阴森森的样子。

不过他排布的授课顺序却是跳跃的,那些没什么用或者可能大部分学生都不会认真听的理论介绍、魔咒来源之类的东西都放到本学期靠后的课程去讲,主要且重点讲解的是那些伏地魔可能用到或者可能有办法操控的东西,比如摄魂怪、狼人、阴尸,以及很多恶咒的施咒效果及其变种,应对方法或躲避策略……

他也不打算给这些学生多留文字上的作业了,他会残忍的布置很多让这些学生对练在课堂上学到的魔咒和应对方法直到他们能熟练掌握的实战作业——实战是最好的学习,如果他们不能让自己习惯并学会这种残酷的生存方式,如果他们还抱有能在黑魔王的威胁笼罩下躲在自己的家人朋友们身后苟延残喘的侥幸,如果他们在现在的情况下还需要和颜悦色的安慰和哄劝才肯认真学习……

那斯内普会给他们羞辱性的狠狠扣分,并要求他们在持续推进的课业下继续练未曾掌握的、继续对战不够熟练的、继续学新的……不然就等着扣更多分!

要么打伤自己的朋友,要么被自己的朋友打伤。

要么学会活下去,要么等死。

——不过如果他们在和自己选择的训练对象练习时被对方用超出规定的魔咒打伤了,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反正现在各个学院都不归他管了——有问题也闹不到他这里来,更何况……

斯莱特林目前应该只会在内部寻找练习对象,斯拉格霍恩做过那么久的斯莱特林学院,他……呵,这个教授和稀泥、哪边都安抚可是一把好手。

课后这间扩大了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也会定期开放,学生们不会需要担心没地方可以练习,这间两倍大的教室也足够宽敞,足以让一些不愿意互相有接触的学生们离得远远的。

更何况——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在自己的学院休息室练习也不是什么坏事。

……比如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学生,又比如现在的斯莱特林内部之间……

……

霍格沃茨在战争的暗流中依然坚持授课,是因为大家选择在战争中继续延续薪火,宣告未来依旧蓬勃——是为了不放弃任何一丝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