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拉科之前,先来找纳西莎的其实是洛书珏。
她笔直的站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双手别在胸前,神色冷漠肃然。她的视线落在纳西莎身上的那一刻,桌子上那盏灯的烛火似乎跳了跳。
她的影子、纳西莎的影子随着烛火的跳动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摇晃了一下。
纳西莎见到她的时候是很忌惮的。这个玩弄了他们母子的生死,把他们从伏地魔的掌控下抢了出来,按照小龙的说法甚至可以帮助他摆脱黑魔标记的掌控,现在明显在某种计划中利用他们的这个女人——她很危险,甚至可能超过邓布利多。
又或许……超过黑魔王。
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
但是同样的,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这又或许是一个从这场战争中在两方对峙和掌控下最终活下来的、唯一的希望——一个似乎能对抗黑魔王的人,一个和邓布利多有某种默契的人,一个已经成功了一部分的人……她可以成为他们某种程度上的后盾。
哪怕是需要利用他们,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在这样的人眼里有价值、被需要,总比被榨干全部利益之后彻底丢弃要安全不是吗?
对他们而言,无来由的好意让人警惕,但有原因且能让他们接受、并且自己也会受益的利用……这是合理的,而且他们需要。
与其说是被迫,不如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有着一定危险性的好机会——在目前的局势下,这么好的机会完全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
没有让纳西莎等太久……纳西莎还以为需要自己主动发问呢,洛书珏就直接说了一句让她无处下手的话:“夫人,你体验过夺魂咒吗?”
纳西莎那一刻被恐惧攀住了脊背,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歇斯底里,她只是戒备警惕的盯着她,冷笑了一声。
“我以为邓布利多的从属里不存在有这种癖好的人?”
“真遗憾,你对邓布利多教授身边的人的判断可不那么准确……另外,我并不是他的从属。”
不是从属,那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有某种利益互通的关系,最起码是合作关系,又或者……又或者……难道说……或许存在微弱的可能,邓布利多或许还会听她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判断就更没有错了——她是真正可以把马尔福家,把我们一家三口从泥潭里解脱出来的人!
纳西莎的心里恐惧和狂喜交织成沸腾的岩浆,但是她只是在脸上表现出了一点点困惑和紧接着的不甚在意。她强忍着恐惧,但一丝发颤的声音还是混着她的话语流出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洛书珏说,“或许需要你跟你的主子当面掀个桌子……什么的。”
纳西莎露出了一副“你在开什么见过的玩笑”的表情。
“你想……让我,去送死?”她问。
洛书珏一时间没有回答,她沉默了——这个时候的迟疑在纳西莎眼里无疑意味着承认,她差点腿一软要坐回身后的床上,但紧接着她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主要是落在德拉科和卢修斯身上的后果。
答案是灾难性的。
“我想,”纳西莎颤着声音说,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睁大,眼眶发红,但比起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竖起了全部防御的母兽的神态,“这不是你想说的全部,对吧?”
洛书珏原本微垂看着地面的眼睛往上抬了抬,盯向了纳西莎。
不久后,德拉科得到了一次见到他妈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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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走向地牢的方向,似乎是知道他会过来,他在路上碰见了布巴吉,但是布巴吉并没有像以前没有得到洛书珏的许可的时候那样阻止德拉科去见纳西莎。她只是看了看这个孩子——好像也不能称为孩子了,德拉科按年龄现在已经成年了。
只不过对他来说这份“成长”来得多少有些太突然了。
布巴吉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让德拉科进去了。
纳西莎坐在床上,身体靠着床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德拉科试探着碰了碰自己的妈妈,纳西莎轻轻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刚睁开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慢慢的在灯火的映照里看清了德拉科的影子,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探手去摸德拉科的脸。
她的手还在颤抖。
不过她的精神显得正常多了,纳西莎真正摸到德拉科的脸以后终于放下了心。德拉科马上问:“妈妈,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你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黑魔王他——他会——”
他会杀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