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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名正言顺的理由

邓布利多身边跟了个凤凰这件事人尽皆知,而斯内普自然也不曾忽略凤凰眼泪这份珍稀材料的价值。只不过他跟福克斯没什么交情,跟邓布利多的来往也远说不上“亲近”,因此他只是无数次的暗地里觊觎那只珍稀的不死鸟,但并没有试图用什么手段从它身上取得眼泪的行动……

不说别的,他可不认为它的主人只是个好说话的、甜蜜蜜、和蔼可亲、宽容大度的老人。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会犯这种傻。

当然,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他也曾在邓布利多要求他办一些麻烦事时以一点凤凰眼泪做交换……但即便是伏地魔还没复活的十几年里,这样的机会也极少,来源也很不稳定,只能作为锦上添花,肯定不能作为凤凰眼泪的主要货源。

不过现在,此时此刻,想必那个老头不会拒绝——他也不可能拒绝。

洛伤得很重,而凤凰眼泪可能是对此有用的一样资源,在这半年里他们之间的交集显然比斯内普和她要多得多……那个老人,那位伟大的白巫师想必不会,也不应该拒绝为她提供帮助。

斯内普想弄清楚一切,想确认她的存活甚至是康复,但他能做的很有限……在庞弗雷夫人提出需要药剂之前,他甚至能做的只是喝下她准备的药、顺着她的命令服从安排、在门外站着等待……如此而已。

他甚至连她的病房外为什么有个曾经已经“死去”的学生在焦急的守着都不清楚。

提供药剂是他在这个时候能做的最好的事,但也仅此而已……当药剂从他的手上到了庞弗雷夫人手上之后,他几乎可以说是失去了在这里驻留的理由。

从一开始战斗结束后斯内普情绪失控的跟着她追出了大门,到带着救治她的人来到了这间空房间,他把它打造成专属的病房,并在门外静止一样停留……那个时候这里不止他一个人,他还可以浑水摸鱼的留在这里。

情况混乱、战斗刚结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他这个举动有什么异样。

更何况在那个时候,帮忙救助一位英勇出现、和伏地魔死战不退,最终甚至在结果上惨烈的占据了上风的人——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战士。帮助她、救助她、为她提供治疗的便利和资源,甚至稍加问候,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即便是铁石心肠的斯内普教授,在经历过那样一场正名和并肩后,表现得不对此无动于衷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但是当情况逐渐平稳下来,他就失去了在这里名正言顺停留的理由。

他想确认她的安全,还有她心里的计划,背后的力量,那张属于她的空白幕布上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掌控她的存在、并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去这么做——他绝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某些倾向和隐秘的关注,但他一定要这么做——更何况,她现在本来就有着不俗的重要性。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适的、合理的、天衣无缝的理由向外界宣告,更要给自己的内心与理智一个交代。

毕竟——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吗?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性格孤僻冷漠,半生都活在阴影里的人,他为什么会这么毫无理由的、专注的、焦躁的关注一个人的生死和康复状态呢?他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吗?

不会暴露脆弱、不会意味着自己可能失控、不会被作为弱点和把柄、不会成为别人攻讦的目标……又不会……让她完全从他的眼中消失的理由。

……没有,最起码此时此刻,他没有一个“合情合理、名正言顺”到让别人也让自己可以毫无负担的、坦然接受的理由。

但他可以去做些事……提供药剂就是一项,而除了提供药剂,他还可以做些其他和治疗有关的事,这样他也能够“参与”进她的治疗中。那么他因此插手这些、出入病房、驻留在此……不就是合情合理的吗?

她现在情况特殊、身份特殊、战略重要性也高,她做的事情和他有关,她本人现在也和这场战争密切相关……他本来就应该仔细观察、掌握她的状态——她是目前除了邓布利多以外唯一一个正面和伏地魔对决而没有死去,甚至微弱的占据了上风的人不是吗?

洛的战略意义现在毋庸置疑,所以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加入凤凰社十几年的、属于反抗方的——曾经的——双面间谍,现在执行新的观察和治疗工作……为了反抗方、为了战争的胜利,甚至为了她自己本身的品格与壮举,这样就合情合理了。

更何况她还更改了邓布利多的计划,那么后续的计划自然不能少了她的参与……既然她一脚踩了进去,那么她自然也是他们之中的一份子了。

他要盯着她……他应该盯着她,他有……很正当的理由盯着她,不需要太过显眼,但足够顺理成章。斯内普想,只要参与进她治疗和后续康复的程序中,他的出现和观察就不会是突兀的、奇怪的、过于……关怀的。

而且他可以做些什么,哪怕他只是药剂师而不是治疗师,也不管有多么微不足道的事……但总归他能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能傻站在这里,像一只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迷路的毛虫!

斯内普大步走向礼堂,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微微发白了,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圣诞节已经彻底过去了。

他在礼堂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跑不脱的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无奈的向身边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着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于是在他的讲述中,那场事实发生的死亡变成了一个有预谋的计划,斯内普自然如他所说是计划中的一环,而那个突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人成了他这个计划中除了斯内普以外的另一个重要的盟友……一个智慧、勇敢、强大、充满牺牲精神和对霍格沃茨所有人的关怀的,可敬的战士和策划者。

当然,这也是事实,不光是真实背景的事实,也是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他们为之敬佩、赞叹,并更加担心洛教授的治疗状态……有一些精力充沛的高年级学生还想要自发去探望或者守卫她的病房。

快要走到附近的斯内普听到这些学生的发言,脑袋上的一根血管突然愤怒的突突跳起来——这帮蠢货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平时连作业都写不明白的平庸脑子会惹出多少麻烦?到时候难道要让洛一个病人再反过来去照顾他们吗!

好在没等他开口一张嘴吓死所有没发现他过来的学生,邓布利多率先严肃的警告了他们:洛教授伤得很重,还需要休息,她的家人说她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恢复,不许过去打扰她!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冷哼了一声,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着脸色明显不太好的男人,和周围人说话的宽和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发生什么事了吗?”

“福克斯在你这吗?”斯内普说,他的眼睛在礼堂里悄悄逡巡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福克斯的身影,“治疗室那边或许需要你召唤福克斯,邓布利多,如果你还能做到的话。”

邓布利多立刻皱起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