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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笔趣阁 > 女生 > HP:烁夜流火 > 第187章 山雨

12月的上半个月,食死徒们都接到了伏地魔的寻找已经死去的马尔福母子的任务,任务要求他们不仅要仔细寻找,而且一旦发现这两人的踪迹不管有没有抓住都要立刻上报——这个任务让剩余的那部分不知情的人摸不着头脑,就连已经提前知情的那些食死徒都在奇怪为什么他们的主人没有在听到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先给卢修斯公开处决。

甚至居然连投进地牢都没有,只是不允许他再参与任何任务,老老实实待在自家的庄园里。

不少人暗地里嘲笑卢修斯现在在主人眼里活得跟个家养小精灵也差不多,另一些人却跃跃欲试的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比如格雷伯克之类跟随伏地魔做事却还没有这个地位能得到黑魔标记的存在。

在伏地魔回来的第一时间内这个任务就被发了出去,于是除了想方设法活捉哈利·波特,他们又多了两个需要紧密追查的人,这个消息同样发到了霍格沃茨、发到了卡罗兄妹和身为校长的斯内普手里。

卡罗兄妹虽然觉得诧异但没有多想,斯内普却不可能不怀疑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和马尔福母子突然的死亡有什么关联。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墙壁上挂着的邓布利多的画像,结果老人的画像同样瞪大了眼茫然的看着他,露出一个十分困惑的表情。

——真是难得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斯内普心里暗暗嘲讽了一句,理性上却觉得事情更加糟糕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复杂又蕴含着极大不稳定因素的东西在他们脚下的土地里游动、蛰伏、藏匿,像一只巨大的、没有被人注意到的怪兽……而现在,这只庞然大物随时都可能从他脚下的土地深处爆发出来,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墙壁上原本正在认为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莫名其妙逻辑不通并为此茫然的邓布利多画像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坐在那张宝座一样的椅子里,整个人漆黑的身影被宽大的椅背遮得严严实实的斯内普,说了句:“既然他这么要求,那你就照他说的办,西弗勒斯……不要让他对你产生任何怀疑,有什么发现,我们先商量过再说。”

斯内普冷冷的应了一声,连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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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从冥想中睁开眼睛——这还是洛书珏第一次见巫师沉入冥想的样子,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周身的感觉却十分奇妙。

那是肉眼看不到的景象,感觉有细细的、像是力量凝练成的丝线在身周游荡、环绕。像是沟通了什么、链接了什么,像是……

洛书珏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来替特里劳妮教授教占卜课的马人费伦泽,他说她身上有“刺目的、丝线一样的红光”……当时洛书珏还以为这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现在看来……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预兆,只是一种以她的能力还无法察觉的、被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人盯上之后残留在她身上的标记或者力量。

而费伦泽有着占卜力量的独特天赋——占卜的力量有时候会勾连到超越当前力量限制的法则本身,所以有时候确实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才观察到了。

……不过知不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区别,她也并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洛书珏低下头仔细的用一块细腻干净到有点微微发光的布擦拭着朔禾的剑刃,本就光泽油润的剑刃上被她用这一小块白布抹过之后的位置散发出一丝凛冽的寒芒。

像冰面下流动的河水。

“神秘人的任务已经传到霍格沃茨去了。”

“唔。”洛书珏应了一声,“你告诉他了?”

邓布利多看了看她:“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洛书珏没有抬头,但眼睛向上瞥,自然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没说什么。

“现在已经到关键时刻了,但我们依然不能保证神秘人不会召唤他询问目前的状况和收获,不会去对他摄神取念,而他又不会被神秘人突破思想……这不是因为他本身是否可信。”邓布利多看着一言不发的她,“阿塞利……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想法?”

洛书珏点了点头:“知道知道。”

只要斯内普本人还在伏地魔身边一天,他的脑子、他的思维、他的记忆甚至情感就不能完全属于他自己,它属于斯内普的“主人”,属于那个他无法也不应该违抗的君主,他要时刻准备着被翻阅记忆、人生和情感,他的整个人生历程要由他自己亲手伪造、亲自扭曲——不管那些记忆最终是真是假,它们都不属于他自己。

他的人身不自由,他的记忆亦如是。

他的情感被人观测、被人利用、被他自己扭曲,连同他的一切隐私和与之相关的尊严。

洛书珏平抬起朔禾,本就耀眼的剑身被她擦得像镜子一样反射出几乎和雪白的剑柄与剑鞘浑然一体的光芒,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小小的她自己。

——人不应该活成一件工具,但是在灾难一样的现实面前,人没有选择。

快了,再等一等。

时间快到了,他很快就不用处在现在的境地里了。

也许到时候发生的一切事实会让他不安、让他难受、让他如芒在背、让他坐立不安……这会改变他的人生道路、扭转他做出的牺牲选择,他可能会因此感到迷茫……这都是事实,都是她行动的结果,也都是她的责任。

但是她一定要这么做。

她不能放任一切的局面就这么继续下去,如果有什么事是她必须做的,那么拦住伏地魔做大是一件,阻止斯内普站在悬崖上走钢丝就是另一件——这是她一定要做的事、绝对要做的事,哪怕这违背了他的意愿,哪怕这会让他恨她。

是啊……洛书珏把朔禾竖起来,细细的欣赏它锋利优美吹毛断发的剑尖——哪怕你会恨我,哪怕你要恨我,这是我做的,我当然会认。

我不会逃避、也不会否认,这是我的私心,我不会放任你去死,甚至是背着污名。我的行为造成了后果,那我就会背负这份责任。

你要想恨我……恨我——

那就恨吧!

恨吧!

……

邓布利多看着她仔仔细细端详着自己手中那把宝剑的动作,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说一句。

“我得提醒你一句,阿塞利——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他。而且他的魔法力量十分强大,他的魔法知识也十分广博,我认为他对复杂魔咒的了解与启发、以及黑魔法的运用和改造已经超过了我……你很聪明,也很优秀,但我想你应该是杀不掉他的,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我杀不掉他,我不会狂妄的认为自己强到这个地步,甚至超过你。”她看着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笑,把检查和保养完毕的朔禾收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们这次本来也不是奔着杀他去的,不论如何,魂器还没处理完不是吗?”

“既然你不打算杀他,那么现在的状况,你到时候可能会很危险。”

“没关系。”她抽出自己的魔杖,又在桌子上摆出一瓶保养魔杖的精油,取出一点仔细的涂抹在魔杖上,“危险是必然的,没危险才奇怪呢。”

“你都打算好了?”

她点点头,继续低头专心的用自己的魔力把刚涂上的精油引导着流动,让它可以在魔杖上抹得更均匀、滋养得更全面。

魔杖的杖柄在她的掌心微微发热,不知道是精油的保养功能太舒适,还是她抓魔杖抓得太紧了。

邓布利多其实是很不安的,从他的角度思考,伏地魔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心性又暴虐残忍,阿塞利即便是强、即便是有某些准备,但碰上伏地魔也必定要吃不少的亏——吃亏都是好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但是阿塞利说——“我这一下主要是把他如日中天发展壮大的局面拦腰折断,即便我出了什么问题,你们顺着我搞出来的这个结果往下继续努力,总归情况会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被动。”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是的,整个魔法界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过被动了,无数人失去了发声的权利甚至是活着的权利,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介入、打断……

他们需要这个。

“我会按照你说的配合你的,阿塞利。”邓布利多说,“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好吗?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希望你能够给我这个老人一个庇护你的机会。”

她爽快的笑了,看着邓布利多,干脆的说:“好啊,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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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伏地魔的新命令下发后的两三天,霍格沃茨里就确实出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

发现这个的是阿莱克托·卡罗。在得到黑魔王的新命令之后斯内普要求教授们加强巡夜,宵禁的时间提前了,学生们比以前更早的不被允许在晚上外出,而教授们巡夜开始的时间也更早。

迫于黑魔王的威势,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被安排巡夜的时间更频繁,替换了一些年纪比较大、腿脚似乎不太灵便的教授——比如斯拉格霍恩,卡罗兄妹虽然抱怨但也还是老实照做——如果能够抓住被黑魔王重视的这个小子,怎么也得跟抓住哈利·波特是差不多的功劳吧?

他们可不想一辈子蹲在这所小破学校里折腾这些小屁孩,虽然这些小屁孩当“教具”和被惩罚时的惨叫声十分美妙,但玩具只是玩具,和荣耀、和更高的地位还是不能比的。

怎么着……以后也得能坐上斯内普现在那样的位置才合适吧?

当天夜里是阿莱克托负责巡夜,一开始只是在城堡走廊里看到一个背影,那小子穿着板正的服装,但肯定不是校袍。阿莱克托大喊了一声“谁在那!你这个违背校规的蠢货,给我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那个身影拔腿就跑。

阿莱克托短粗的手指立刻举起手中的魔杖就是一道钻心咒打出去,结果那小子跑的比她举起魔杖还快一点,在她发射魔咒的瞬间立刻转过走廊的拐角,魔咒打在了墙壁上,因为没打中人所以在墙上炸开了一团火花。阿莱克托在那个瞬间感觉自己见鬼了。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

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她心里有些没底,但对黑魔王的恐惧远超对德拉科这个“死小孩”的不确定,她追了上去,转过那道拐角是个楼梯,正在阿莱克托不知道德拉科究竟是往上还是往下走了的时候,上面的楼梯上突然亮起了一点光,她抬起头,发现德拉科正举着魔杖,魔杖的杖尖亮着一个荧光闪烁。

这小子看着阿莱克托,用那张苍白的、憔悴的、顶着一头浅色头发的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他苍白的皮肤、浅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再加上黑夜里在脸旁边亮着的荧光闪烁,活像是葬礼上刚死没多久的样子。阿莱克托猝不及防吓得尖叫一声,紧接着满脸狰狞的往楼梯上发射了好几道魔咒。

等她冷静下来以后再上去找,上面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反而是有几位办公室离得近的教授被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