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辛克尼斯已经完全是神秘人那边的人了!”黑头发的海丝佳气冲冲的推开陋居的门大步走进来,“看看他下的那些命令!他一定是被摄魂怪吻过了!”
“如果他是被摄魂怪吻过,我们应该为哈利庆祝才对吧?那样事情一定没有现在这么麻烦。”罗恩坐在自己家的餐桌边接了一句,紧接着就被他身边的赫敏捅了一肘子。
“他们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投降,哼。”穆迪跺了跺自己那根假腿,“想都别想——那么就按照之前说的来办。”
“飞天扫帚,夜骐,我的摩托——”西里斯数着几样不需要念咒就能飞的方法,却被穆迪打断了。
“你的摩托?不,西里斯,那是海格的摩托,我说过这个任务不能由你参与。”
“什么?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我是哈利的教父!在哈利这么重要、这么危险的一天,我不可能缺席!”
“我说了,你——不——能——去!”穆迪在这一点上非常坚持,他的魔眼也不转了,和那只正常的眼睛一起盯着西里斯,“你不明白为什么吗?因为你这个目标太明显了!我说过,神秘人肯定会让两个食死徒在那附近巡视。谁都知道你是哈利的教父,是他仅剩的家人,一旦你出现,就算他们原本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也能猜出来了!到时候如果神秘人真的来了,他一定会优先瞄准你!他会很疯狂,不论谁和你一组,你们都会成为最大的目标,是最危险的那一组——你会死的概率非常大,而跟你一组的那个‘哈利’会被伏地魔抓住——然后呢?伏地魔可不会请一个假哈利回家只是喝喝茶的!”
在穆迪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围着桌子坐而是一个人站在远处的墙边的蒙顿格斯猛地偏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使劲儿把自己往远离西里斯的方向挪了挪,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狠狠嘟囔了一句“我就说没这么简单”。
“相反,你不去,我们一群人从那边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巡视的食死徒给他们的主子汇报的时候还要思考一下究竟哪个是真的,而不会是直接瞄准哪一组。”
“可是阿拉斯托,食死徒终究会向神秘人报告,如果你们半路真的会被神秘人截住,那危险也会随机到每一个人身上!”
“不,不会完全随机的。”穆迪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没有你,就算神秘人来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觉得哈利会跟在最强悍、最有经验的那个傲罗身边,对——就是我,他一定会先瞄准我的。”穆迪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墙边的蒙顿格斯,蒙顿格斯刚才在听到神秘人会优先瞄准穆迪的时候缩得更厉害了,于是穆迪严厉的大喊道,“蒙顿格斯!你跑什么!我告诉你,你必须去,而且你要跟我一组!我会亲眼看着你!”
西里斯担忧的看着穆迪:“可是这样的话,最危险的那个不就是你了吗?那我跟你一起,我可以做伪装成哈利的那一个!”
穆迪似乎有些激动:“哈!危险?如果邓布利多还活着就不会对我说这种话!”提到邓布利多,似乎他胸中一直在压抑的某份怒气终于憋不住了,“我这辈子亲手送进阿兹卡班的黑巫师全部摞起来比三个你还高呢!我有的是对付他们的经验——更何况,如果他要和我打,那我很乐意!”
穆迪狠狠的推了西里斯一把,把他推的一个踉跄,似乎提到邓布利多也让西里斯有些失魂落魄,他一时间没再说什么。穆迪横眉立目,冲着蒙顿格斯大喊:“好了蒙顿格斯,不要给我在那装蒲绒绒了!快点,我们赶时间!”
蒙顿格斯在墙边虚弱的开口:“我觉得……西里斯的主意不错,真的……我可以当留守的那个,以防万一对吧?或者做保护者也行!我真的不——”
眼看着穆迪就要发大火了,旁边的塞德里克突然说话了。
“等等,阿拉斯托,要不让我替蒙顿格斯吧。”他说,“既然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我认为我可以替他,我已经跟着你和金斯莱训练了一年了。不然……万一,我是说如果万一,他因为紧张或者害怕,在路上出了什么错呢?我们要确保计划尽可能顺利,排除掉所有能排除的问题是不是?我们的人手并没有那么紧缺。”他看了眼西里斯,“西里斯和蒙顿格斯一起留守,接应我们……我认为这样其实更合适。”
在他们争执的过程中,塞德里克一开始是没想到要让自己替代蒙顿格斯的,他被安排的身份是在目标区域附近接应,他们对好几处的房屋采取了保护措施,一旦有人负伤进入保护范围,他和另一个留守的人可以进行接应。但是在默默观察他们争吵的过程中,塞德里克的脑子里逐渐回忆起他一年前看到的一段话。
那个时候他还不太能够切身体会这段话的含义,但那段话所在的信纸被他仔细珍藏,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多看几眼。在他毕业后的这一年里,那封信上的一些字句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他能真真切切看懂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使用这种人的时候,领导者要对这种人进行足够有效的掌控。如果不能准确的、稳定的控制甚至使用这个人,那就最好不要把他放在不合适的位置。”
不合适的位置。
——“就像你担心的那样,他也确实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隐患。”
穆迪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塞德里克,又看了看西里斯。穆迪的眼神在塞德里克身上犹豫了好一会,塞德里克险些以为他要说“不行”了,正准备继续说服他,但穆迪最终咬着牙说了一句:“……行!”
穆迪伸手用力的点了点蒙顿格斯,又点了点西里斯:“既然如此,交给你们了,另外——西里斯,盯好他,别让他这副哆哆嗦嗦的德行闹出什么乱子!”
西里斯还想坚持让自己替换塞德里克做那个诱饵,但是他看了看塞德里克,又看了看蒙顿格斯——原本的计划是安排西里斯和塞德里克留守,不过西里斯以为是开玩笑的,现在这么一看,如果要让塞德里克和蒙顿格斯留守……首先他是知道塞德里克跟蒙顿格斯不太对付的,万一他们在留守中发生什么冲突,这会产生不必要的意外。
还有一点……蒙顿格斯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胆怯又油滑,他要是真想采取什么手段糊弄事儿,塞德里克不一定对付得了——两年前蒙顿格斯和费格太太一起盯着哈利的时候他不就擅离职守,偷偷跑去倒卖他的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让哈利撞上摄魂怪平白去魔法部吃了顿官司吗?费格太太是个哑炮,当时就算是想帮哈利都没办法。
他最终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好吧。”
“那就这样。”海丝佳看了眼时间,对其他人说,“既然定好了,那我和德达洛要去哈利家,转移他那一家子麻瓜亲戚了,我们先走一步。”
其他人冲他们抬了抬手:“好运。”
海丝佳向他们挥了下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