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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灵魂,凤凰,哀悼

“哦,对,到我了。”轮回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示意洛书珏闪开一点。

洛书珏立刻退到她的身侧,把地上的老人让给她,同时在她身侧悄悄观察起她来。

轮回浑身上下衣服的主色调都是黑色,但是她这个人在洛书珏视野里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浑身黑色也不会和此时的夜幕融为一体。她衣服边缘的绣线颜色和纹路在布料上交织,形成了一种让人感到非常肃穆端正的服制。这衣服不像魔法界的巫师一样有着宽大的袖子,也不完全像玄门修士的那种飘逸的长袍和外衫。她的服制在古朴之上又有着一份干练,如果要用一种身份印象作比,洛书珏会想到古代的侠客,或者侍卫。

她的气质和举止也有点像。

如果放到现如今的麻瓜界,排除奇异的眼睛和头发,根据轮回典型的东方长相,可以放到国内来对比——如果她是无意识的沉默状态、没有刻意做出某种表情或者倾向,那么轮回的仪态和神情第一印象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军人。

和洛书珏这种看上去很容易就会认为这人应该是个温润和善的性格的东方古典气质长相不同,轮回的样貌明媚中带着无法忽视的英气,给人一种十分干练果决的印象。她的站姿也总是十分挺拔,哪怕经常背着手优哉游哉又漠然无声的以一种稍微俯视的姿态盯着洛书珏瞧,洛书珏也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充满压迫感的正派气息。

这难免让人觉得有点好笑——一个使出手段想要拿捏自己的人、一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你的人,居然让人感觉正派。

也许人的感知往往就是这么靠不住,你以为是好人的,其实正暗藏杀机谋算;你以为刻薄险恶的,其实已倾尽所有守护。

轮回只是漫不经心的翻转掌心向下一压,她手心里原本像个文玩核桃一样被轻轻捏着的荧光明灭的小球就顺从的落了下去,一点也没有刚被轮回抓住的时候那副总是想往上飞的样子了。小球没入了地上的老人心口,像熄灭了尾焰的萤火虫一样不见了。

轮回懒洋洋的搓了搓她刚刚才丢出去一颗灵魂的手指,转头看洛书珏:“好了。”

“不是,就……这样?”洛书珏抬手指了指地上手脚还呈现诡异形态的老人,“他都这样了!”

轮回转头看了眼地上的邓布利多,恍悟了一声:“哦!忘了忘了,好多年没给凡人回魂过了。”

洛书珏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忍耐的情绪,沉默着盯着她。

轮回挥了挥手指,地上的老人折断的四肢好像被倒带的影像一样自己挪动了起来。

先是四肢摆到了正常人的手脚该在的位置,然后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轻的“嘎达”声接连响起,像是骨头在短时间里重新生长矫正一样的动静……紧接着,当这些原本不合理的四肢位置变得正常,当这一连串轻轻的、令人牙酸发怵的声音停止之后,洛书珏的瞳孔猛地缩紧。

地上的血迹没有消失,她不会认错这个两分钟前在她眼里还是命案现场的地方,但是——洛书珏确信自己没有眼花,但她依然蹲下身凑近了一点去看。

——邓布利多原本像石头一样静止不动的胸膛开始起伏了。

很微弱,但是有。

洛书珏颤抖着抬起手去摸邓布利多的手,还是比正常体温要凉,但是……只是凉。

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损耗了很多元气的,普通的老人。

“……啊。”她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才有一种巨石落地的感觉——有救了,是真的。

邓布利多有救了,一切还有翻转的机会……她可以弄清楚他们究竟扯了多乱的一摊子丢在了她、丢在了所有人眼前!

还有斯内普!他今天晚上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洛书珏的大脑此刻飞快的思索起了当下的局面:邓布利多被杀肯定是今天的食死徒入侵的一个重要目的,斯内普喊的那声“结束了”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那么——哈利说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所以可能真的是……真的是他下的手。

他真的叛变了?他真的一心向着伏地魔,就这么在霍格沃茨蛰伏了数年?洛书珏认为从自己这两年的观察和那一年多的共事来看,她并不认同这一点,再加上……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一幕。

真正认同伏地魔的组织的人,会这么做吗?

——绝对不可能。

排除这个虽然看上去最可信但对洛书珏而言最没有价值的选项,那么只剩下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邓布利多的死是他和斯内普共同知情的结果。

共同知情,却依然发生,这只能说明这件事本就在他们的谋划之中。

他们共同谋划了一场弑君的戏码,邓布利多交托了他的性命,斯内普交托了他的余生。

为什么?目的呢?邓布利多显然活着对局面更有利,没有能活莫名其妙要去找死的道理。

除非——

洛书珏突然在草地上趴下,探过身子去邓布利多此刻还在昏迷的身体的另一边去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