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娘的床上，凡永祥翻来覆去睡不着，感到浑身燥热。
这一段时间，这个家里的变化太大了。
凡三炮死了，自己当了代课教师，今夜还救回了一个跳河的女子，现在那个女子就睡在自己的那张床上。
曾经心灰意冷的他，此刻渴望美好生活的愿望特别强烈。
他觉得一个人只要能够静静地等待，总有一天老天爷会开眼的，降福于自己的。
环境变了，人的心境也会变。心境变了，人的欲望也会变。
傍晚时分，在狗子办公室里撞见的那个丑事，让他平添了许多遐想。
狗子和大洋马做没有做那个苟合之事？
他们那么明目张胆的，就没有一丝恐惧感吗？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难道一定会有那种冲动吗？
是狗子先撩拨的？还是大洋马主动翘大腿的？
……
呸！骚货！凡永祥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不想那些个无聊的事了。
狗子和大洋马的事与自己又有何干？还是想想隔壁睡在自己床上的那个女子吧。
她是自己跳河的？
还是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的？
如果是投河自尽，她又是为了什么？
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还是受到什么了委屈？
为什么要选择去死？
难道活着没有意义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
刚才救她上岸时，感觉这个女子的身子很柔软。手搭上去，仿佛是摸在了一团醒透了的面团上。隔着层衣服，都能够让人产生那种感觉。
如果女人光着身体……
想到这里，凡永祥下身的软体不由地支愣起来。
他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那种冲动？
他急忙用手按捺住。
凡永祥啊！凡永祥！难道你和狗子是一个糗样？见到了女人也是会挪不动大腿的货色？
想女人也是最近年把的事。过去上了床，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现在头落到枕头上时，心绪总是如同炊烟一样袅袅升腾。
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蔚蓝，有无数美丽的斑蝴蝶和漂亮的红蜻蜓在飞翔。他的心如同风儿一样，总是伴随着它们在自由地盘旋。
他在不停地追逐着那些斑蝴蝶和红蜻蜓，一直到太阳落山。
那种兴奋，那种快活，那种畅酣淋漓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迷迷糊糊到天亮。
小时候，就这个感觉，他曾经问过娘，结果挨了娘一顿数落。
他转身去问凡三炮。那个男人笑着说，等你娶了老婆就自然晓得了。
关于人是从哪里生出来的问题。
娘说是从肚脐眼里出来的。
凡三炮说是从屁股眼里出来的。
大佬儿说是从夹肢窝里出来的。
凡永祥不大相信大佬儿的话。因为到现在他还是光棍一个。没有和女人睡过觉，怎么晓得养小把戏的秘密。
他不明白娘和凡三炮都是过来之人，为什么答案还不一致？
现在自己长大了，似乎晓得又似乎不晓得。
都二十出头的大小伙了，还是个读书人哩？连小把戏从女人身上什么地方生出来的，还糊里糊涂的。
对这个关于人的生命起源的知识，怎么是这么的缺乏？
这又能怪我凡永祥吗？
书本上不写，课堂上不教，平时村里男女讲骚话时也是点到为止。
那个男人的生命之剑，那个女人的生命之门，是如何开启的？又是如何一箭中的？
不想了！不想了！以后再想。
爬起身，点亮油灯。凡永祥趴在桌上给王兵写起信来。
感谢王兵的帮助，使他有了用武之地。
在收笔落款时，他还告诉王兵自己今天从河里救起了一个人，使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也是能够为人民服务的。那种感觉，是一种无上荣光和无比幸福。
写完信，凡永祥听见隔壁厢房里，还有说话声。
娘还在劝慰着沈芳。
心想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的，脸模子长得也蛮好看的，为什么要轻生投河？他心里对这个女人陡生同情感。
上次要不是遇上她，娘说不定会出大事情。她是我们凡家的恩人，这次巧遇，也算是回报人家的情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