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被女人们当众按住看瓜， 凡永祥不只是害羞，恼怒，还有惧怕。
这种惧怕，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像一条死狗，任人开膛剖肚，剔骨割肉，暴殄天物。
眼睛一旦失去视野，整个人像不倒翁一样，失去了平衡。
他不喜欢这种低级趣味的游戏，于是竭力挣扎反抗，抡起双臂不让人近身。
两条臂膀刚抡出去，就被好几个人给接住，身子被强行拉成十字架，让他前后左右动弹不得。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凡永祥想一逃了之。
刚一抬腿，脚下就被人使了个跘子，摔了一个嘴啃泥。
兴奋不已的人群，粉纷纷扑上前，按手的按手，摁脚的摁脚，乘机在凡永祥身上摸摸弄弄，做起小动作。
浑身颤栗的凡永祥感到自己掉进粪缸，身上爬满了蛆。
自己的身子怎么能够让这些老娘们亵渎？
他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企图逃脱这眼前的奇耻大辱。
“把他两只手捆起来。让他老实点！”
“看得起你小子才看你的瓜，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那些老蛐蛐谁稀罕？我们就是稀罕你这个还没有开过牙的小蛐蛐。”
……
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笑骂声把凡永祥的双手反别在后腰处，然后用裤腰带，结结实实的捆绑起来。
“让我们女人看下子，又死不了你人的，你要是不听话，那个苦头是你自找的！”
“你们男人长的这个鬼东西，迟早是给我们女人看的？”
“我们只是看一眼，摸一下，又不吃了你，怕什么鬼头精？
女人们把凡永祥从地上拽了起来，开始进行无比壮烈的游棚示众。
凡永祥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你不走，后面屁股蛋子上，还得挨着不轻不重的巴掌，时时催促你向前挪步。
此时，他感到颜面扫地，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凑在汽油灯下，抽烟打牌的男人们，起先对这些活动，倒不是十分上心起劲的。
有什么好看的？自己腿裆里就挂着，天天看，天天摸，早就腻味了。
再说没有结过婚的男子，都是一些小把戏哩。
凡永祥又没有近过女色，还是嫩鸡子一个，没有什么可看的花头？
要看就要看在女人那个汤罐里，翻煮过的，钳过毛的老鸡子。
老娘儿们却不是这个心理。
这是村里长得最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细皮白肉，还有一肚子文化水。
此刻，让她们无比兴奋。
平日在床上看自家男人，胆大的还敢正眼瞅瞅，胆小的只敢偷着看。
在乡下这种事女人主动了，会被老公骂“骚包”。
女人们长期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情感。好像自己那里是只灶台炉膛，只有男人的风箱拉起时，才能燃烧欲望。
这欲望之火，想大想小，自己还做不了主，得听命于拉风箱的人。
你说做女人憋屈不憋屈？
现在，挑河的工棚里，看外面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没有漏过气的年轻男子，让这些女人禁闭已久的欲望之火，“嘭”的一声，点燃了。
大家都在看，你不看，白不看。
当被牵着的凡永祥，从女人们面前经过时，那些开满茧花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发出惬意的笑声。
村里两个见过场面的中年女人开始磨起了牙。
“有你这么摸得吗？一下二下就行了，还抓住不放。李家大嫂，你家自留地里的老玉米棒子，还没有掰够吗？”张家二嫂嫉妒的说。
“老玉米烤出来，哪里比得上嫩玉米棒子味道香？张家二嫂，不上浆的嫩玉米棒子不能烤，只能煮。”李家大婶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