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系统奖励的飞刀。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飞刀很小，比他的小指还短，通体银白，刀刃极薄，几乎透明。
入手微凉，重量刚好。刀身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字：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戴明楼的目光落在飞刀上，停了两秒。
“小李飞刀。”他念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玩味，“这个名字有意思。”
“你听过？”戴罪问。
“好像听过。”戴明楼说，“但我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他伸手接过飞刀，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刀刃在微光中一闪一闪的。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他低声说了一遍，“这个说法有出处吗。”
“有。”戴罪说，“一部武侠小说里的。古龙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主角叫李寻欢，他的飞刀从来不会失手，所以叫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戴明楼听着，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比平时更锐利，更专注，像一把刀从鞘里滑出一寸。
“你记得小说。”
“对。”
“你记得作者的名字，记得主角的名字，记得小说的名字。”
戴罪沉默了，他真的不是一个好演员，经常说穿帮的话。
石穴里很安静，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推倒了什么东西。
但两个人都没动。
戴明楼把飞刀递还给他。
“你没有失忆。”
戴罪接过飞刀，握在掌心。
“对。”他说，“我没有失忆。我并不想骗你，但我的情况，有点奇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说来话长，所以……”
戴明楼看着他，目光并没有变得警惕。
“从头说说。”他说。
戴罪深吸了一口气。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从第一天他叫出“爸”那个字开始，从他在溪边远远看着戴明楼叉鱼开始，从他搬进这个石穴开始，他就知道戴明楼早晚会问。
他决定说得直接一些。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戴罪说。“而且，我认识你。”
戴明楼没有打断。
“在那个世界里，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大家族——戴家。”
戴明楼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戴家。”他重复了一遍。
“对。戴家是做电子产业的。你是戴家的掌门人。你七岁开始编程，十一岁有自己的公司，十七岁拿到博士学位，二十七岁掌管整个家族。你是戴家从传统实业转向尖端科技的关键人物。”
戴明楼听得很认真。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心微微收紧。
“那，我叫什么？”他问。
“戴明楼。”
“戴明楼。”他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了两下，“你叫什么？”
“戴醉。醉翁亭记的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