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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已是六个月之后。
外界从揣测我们产生的矛盾，到嘲笑我被抛弃，再到移开目光去看更热闹的顾氏，我已经在圈内没了名姓。
最多偶尔有虫提起来，说一句：他啊？好久没见顾总带出来过了。
但跟外界的流言蜚语不同，顾宴辞除了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之外，给我的资源，财富，任何一切，都是照旧的。
只是他不肯来见我。
我疑惑不安，才察觉自己好像太大胆，做错了事。
可这不过是一次特殊的深度抚慰，像他这样家世地位的雌虫……我以为他会很习惯这种事。
直到那天，他终于肯出现。
他身侧的管家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虫崽，大半个腿部还是虫化状态，窝在怀里闭着眼睛啃手指。
我不清楚其他雄虫如何看待自己的虫崽，但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好像被无形的血脉红线牵在一起。
不需要任何虫告诉我，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顾家需要一个继承虫，顾宴辞接近三十的年纪，对外一直洁身自好到连和雄虫约会都未曾有过。
甚至有流言蜚语说他是雌同。
刚好，他需要一个虫崽。刚好，他怀上一个虫蛋。
就是这么巧合。我想我的小月亮，有多努力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才会那么巧地在那一次被怀上。
顾宴辞下定多大决心留下这个虫崽，我不清楚。他也从未和我说过。
他看上去并不喜欢这孩子，连名字也未为他取，只用“虫崽子”来称呼他。
我小心翼翼问，自己能不能给他取一个名字。
顾宴辞愣了下，问我想叫他什么。
我说，就叫遥月。
我的小月亮，你要高高挂在天上，做独一无二的月亮，而不是随处可见的星辰。
顾宴辞没拒绝我取的名字，虽然他从不用这个名字称呼虫崽，但也不反对我这样喊。
跨过那条线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们偶尔会接吻，在昏暗的灯光下，我闭上眼睛，看不到他的神情。
他会因为压力太大而精神海紊乱，靠在我膝上，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脆弱许多。
我就轻轻为他揉太阳穴，给他讲小月亮今天做的糗事。
某些日子里……我们也会就那么平常地、心照不宣地触碰彼此，呼吸纠缠，深入灵魂。
他开始默许我用尾钩去拉他的手腕，默许我偶尔笑得太过，露出一半虎牙，而不是冷着脸说：“不要这样笑，这样不像他。”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这样美好的日子太过令我目眩神迷，差点忘记错误的开始根本不会酝酿出好的结局。
深夜被梦惊醒，我摸到身侧没有了温度，赤脚下去，循着声音听到他在客厅，不知是与谁在通讯。
“孩子都有了？你打算收心了？”
“顾家需要继承虫，我也需要。”
“哈哈，我看你这段时间乐不思蜀的，又有雄虫，又有虫崽，直接当赢家啊。咱们这一批哪有你过得这么美的。”
“哎，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婚也不结就做深度疏导，怎么，真打算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啊？”
“那又怎么样呢？”
轻飘飘的反问，却让我手心出了汗。
不知从何时起，他模棱两可的话也让我这样患得患失。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又因为后面的对话沉入谷底。
“真确定了你就和他结呗，光养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你这样也不好听啊。”
“……嗯。”
“不过阮轻尘要从疗养星回来了，你知道吗？”
“……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