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和莉尔塔推开那扇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门。
一股说不太清楚的气味从里面透出来。
“就是这里了。”莉尔塔说。
实际上，也不太需要她说，卡尔德不瞎自己就能看得出来。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低矮的黑色石台啊，台子中央被掏出了不算深的凹槽。
凹槽内部雕刻着卡尔德完全不认识的花纹。
“这看起来不太像是我认识的某个神的徽章。”卡尔德仔细研究，发现凹槽内部还残留着某些发黑的东西，“血？”
他问莉尔塔。
“可能。”莉尔塔凑近检查了下，“但是年代很久远了，而且看起来应该掺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你认识吗？”卡尔德看着石台后方的墙壁，上面清晰地雕刻着一个和石台凹槽内部一模一样的巨大图案。
那不属于卡尔德认识的任何一个神，或者魔鬼的标记。
图案的最外层是一个不完整的圆，而那个圆环被切开成许多彼此并不相连的弧段，在圆环内似乎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瘦长人影。
“不认识。”莉尔塔回答，“我不知道有任何下位面邪魔使用这种类似的标记。”
她的表情明显犹豫着。
“那就有点麻烦了，如果能知道对方是谁就好了。”卡尔德有点遗憾，“不过，倒也正常吧，毕竟谁也没办法确保自己认识每一个九狱的魔鬼，更不谈深渊里无穷无尽的恶魔了……”
不同魔鬼和恶魔的习惯完全不同，如果能提前搞清楚敌人是谁，防备起来就简单多了。
莉尔塔沉默片刻，然后才开口：“是啊……”
卡尔德总觉得她怪怪的，不过考虑到现在是圣武士进邪教祭祀场地，她表现怪一点好像又不怎么奇怪了。
既然从“徽记”认不出敌人，那就只能采用更原始的方法了。
卡尔德转而检查房间里的其他东西，看看能不能从留下的文字记录之类找到更多线索。
在祭台旁边有一只已经腐朽得相当严重的木柜，可惜的是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变成了垃圾。
卡尔德翻了半天，只找到了碎裂的玻璃瓶，空掉的陶罐，腐烂的布，以及几把彻底锈死的仪式小刀。
什么破伤风之刃……
“时代太久远了，这里看起来没能保留下来任何有效的文字记录。”卡尔德叹气，“不确定是使用的邪教徒在离开前清理干净了痕迹，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差，再加上时代过久导致纸张之类的东西全都腐败以至于完全没有保存下来……”
毕竟这是个被亵渎加上潮湿阴暗的邪教场地，魔法加物理的双重作用，大多数纸张大概很难保存下来……
“不过好消息大概也有。”卡尔德叹气，“至少从这里现在的情况来看，莫文家应该是真的和这里的邪教没有任何关联。”
但凡他们和邪教有一丁点联系，这里应该都至少会比现在稍微干净点。
“嗯……”莉尔塔也似乎回过神来，她盯着暗门内侧的石壁研究了好一会儿，“从上面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来看，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莫文家族来买庄园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有问题了。”
卡尔德也过去辨别了一下。
诶，这个我认识！
这个如今已经因为时间侵蚀，有不少地方的魔法回路都开始出现崩裂的防护魔法相当精妙。
“嗯……魔法锁，幻术，还有强大的反侦测功能……”卡尔德辨别了一下这个魔法的效果，“看起来不管是谁，都把他的小秘密藏得很好。”
难怪莫文家买庄园时请来调查的法师没发现。
也就是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魔法的效果在时间的侵蚀下逐渐衰败，把里面的邪恶气息渗透了出来，这才让莉尔塔现在能够通过神圣感知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
“虽然依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是瓦雷斯干的……”卡尔德叹气，“但是现在连邪教仪式的密室都在他老家楼下找到了，再用巧合来解释，未免就有点太自欺欺人了。”
冒险者竖琴手又不是穿越前的司法机构，讲究疑罪从无和程序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