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吕奉先心高气傲,
纵是被这四员猛将合围,身负数创,
他自负一身绝顶武力,胸中尚有热血翻涌,气力未竭...
岂会轻言认输?
“狂徒!”
吕布大喝一声,手中紧握画戟,眼底尽是桀骜,
“汝休想!某纵是战死,也定然不服!尔等并肩子上便是!”
却见那刘备(奕)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自顾自继续道,
“然某心善,却给你这反复无常之辈一个机会,”
“曾有言,兄友弟卿,莫如手足,”
“今日汝若斩自己右臂以代身侧兄弟将士,某便放尔等一条生路!”
吕布神色阴沉,听这话就想骂街,
斩右臂?
他吕奉先的右臂,
那是挽画戟、开硬弓的右臂...
断了这条膀子,天下第一的虓虎便成了个废人,
往后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然若是硬拼?
这刘玄德剑法妖异,座下又是自己的赤兔,
周遭还有关张辽三大猛将虎视眈眈...
今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却也不知城中西凉兵卒如此之多,怎无援军而来?
而若逃,这厮又有赤兔..
一时间竟是进退维谷...
却听身侧高顺提枪横马,急声道,
“奉先将军不可!将军乃全军主心骨,岂能受此折辱!”
但听那刘玄德(奕)闻言含笑,施施然道,
“孝甫倒是心诚,忠心耿耿,”
“奉先呐,不若让孝甫献出己命,换众将士与汝生还?”
高顺闻言,竟无半分迟疑。
他这般人,向来是这般。
“可!末将愿....”
“住口。”
才吐出两字,便被刘奕一声打断。
“某问的是吕奉先。”
刘奕漠然道,
“汝却当真妄言敢应?莫非越权尔?”
“况且,你还欠某一条命的人情。你这条命,本就不由你自个儿做主。”
“何时轮得到你在此出来聒噪?”
“退回去!”
高顺:“....”
此人....当真是出尔反尔!
但吕布却见高孝甫愣了愣,竟真就闷声退回了几步...
他不禁眯眼,
高顺..难道汝张辽一般,也与大耳贼有谋?
“吕奉先,如何?”
刘奕含笑问吕布,
“以他高顺一命,换汝与麾下众将士之命。”
“汝等也当知晓,某素来宅心仁厚,定然是说一不二,断不会蒙骗尔等。”
此言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实诚。
吕布心中筹谋起来...
料想这刘备是那能孤身一人..入洛阳斩董卓的人物,
纵是战法卑劣了些,
行事操守上...
不是那等反复无常、出尔反尔的下作小人?
于这世道,应当也算是一桩共识?
战阵之上,你耍阴招使诡计,那叫兵不厌诈,与那兵法谋略并无二致...
可这行事的操守脸面,却是要另算的。
能干出斩华雄、诛董卓这等大事的英雄,总归是要些脸的。
况且...
高顺这条命,本就是要护他的。
以他一命,换某一条生路,换某麾下将士的活路....
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不可太直白...
念及此,
吕布嘴唇动了动,正待阚璇出声,
却见高顺已然翻身下马,长枪往地上一插,单膝跪地拱手,
“末将高顺,愿以此命,换奉先将军生还。”
高孝甫..
已然抢在了前头。
其实高顺心底早有几分料到,
这吕奉先会是如此之行,
奈何他高孝甫,偏就是这般愚忠死节之人。
明知对方是何等心思,却依旧甘愿。
“末将高顺,愿以此命,换奉先将军生还。”
“玄德公,敢问言诺...可算数?”
一旁的吕布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