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大帝隐匿于一旁的空间中，眸光紧紧锁定着沐浴在上苍祝福中的石皇。
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股远远凌驾于寻常大帝之上的生命本源，虚空大帝心中大受震动。
“历经涅槃，将生命层次拔高，这便是红尘仙路的终极奥义所在么？”
虚空大帝在心中暗自推演，眼底涌现出炽热的求道之火。
今日亲眼见证石皇的蜕变之威，也算是真正见证了红尘仙路的蜕变。
虚空大帝在心底默默立下宏愿，有朝一日，自己定要凭借虚空大道，踏上这条逆天化仙的征途。
此时此刻，立身于苍穹之巅的新生石皇，正闭目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天地撑爆的绝对力量。
他抚摸着覆盖在身躯上的龙纹黑金战甲，感受着这具崭新肉身中流淌的不朽法则，心中涌起万丈狂澜。
“痛快，当真痛快！”石皇仰天大笑，声如洪钟，震荡星宇。
历经岁月的闭关与生死煎熬，他终于将原本的石灵之躯，转化为了一种新的体质，其中还融合了仙金，这完全算是石皇自己的想法。
这种生命本质的跃迁，简直是一次不同寻常的跨越。
此时的他，只觉得一拳轰出，便能轻易粉碎，以往那个处于自斩状态的自己。
石皇紧握天荒大戟，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表情。
因为实力暴涨给石皇本人带来的，自然是空前膨胀的自信与狂傲。
石皇浑身战血沸腾，此刻他迫切地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惊世大战，以此来验证自身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找谁试刀？
石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永恒天帝。
但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石皇生性桀骜不驯，视天下至尊如无物，但他并非没有脑子的莽夫。
去挑战一位早已修成仙王道果、一念间便能重塑宇宙法则的无上存在？
这种行径，与飞蛾扑火何异，根本不是论道，而是纯粹的找死。
他还想留着这条命，去领略仙道的无上风光，绝不愿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
排除了天帝，石皇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些蛰伏在生命禁区中的老熟人，虽然人数变得十分稀少了，但是石皇还是认得的。
“哼，一群老东西。”
石皇的神念扫过各大禁区，嘴角出现一抹的冷笑。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古代至尊们，此刻依旧在缓慢地推演着第四世的生机。
他们的进度太慢了，极道气机依旧停留在之前的范畴之内。
以石皇如今四世大成之躯，若是去挑战他们，简直胜之不武，根本无法逼出他的极限战力。
“皆是些不堪大用之辈，无人能让本皇尽兴。”石皇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就在他兜兜转转，寻不到合适对手之际，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了不远处的一片虚无空间。
“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石皇手中天荒大戟猛然挥动，一道乌黑的极道锋芒犹如开天辟地的仙光，直接将那片空间斩成两半。
空间破碎，一袭紫衣的虚空大帝神色从容，从空间乱流中缓步迈出。
他并未因为石皇的霸道出手而动怒，只是注视着这位威名赫赫的太古皇者。
然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这一个刹那。
一股极其诡异，毫无来由的情绪，陡然在石皇的心底疯狂滋生。
看着眼前这位相貌平平，气质内敛的平凡男子，石皇体内的好战之血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心脏犹如擂鼓般狂跳，一种犹如面对着宿命中的生死大敌，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冲动，直冲脑海的仙台。
“这是怎么回事？”石皇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刚刚出现的虚空大帝，心中惊疑不定。
他迅速在识海中推演天机，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乃是太古时代成道的石中圣灵，而眼前之人，观其气象与道则，分明是这个新时代才刚刚崛起的人族大帝。
两人之间相隔了不知多少个时代，而且自己追随天帝后，一直在永恒山修炼，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因果纠葛，更别提结下什么生死大仇了。
“荒谬，定是本皇刚刚完成蜕变，力量暴涨导致心境不稳，产生了幻觉。”
石皇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将这股没来由的宿命敌意驱逐出仙台。
抛开这丝杂念后，石皇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虚空大帝。
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股与天地虚空完美交融，深不可测的极道气机，石皇眼中逐渐浮现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是当世证道的大帝？”石皇用大戟指着虚空，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狂傲。
“倒是有几分底蕴，正好本皇今日重获新生，正缺一块像样的磨刀石，你若能接下本皇十招不败，我便赐你几分红尘仙路的造化提点，如何？”
面对石皇这般极尽嚣张的挑衅，虚空大帝的面色依旧不为所动。
但唯有他自己清楚，就在刚才两人对视的瞬间，他的心境同样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疯狂呐喊，催促着他祭出虚空镜，与眼前这尊持戟的圣灵皇者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一切为了……
那种想要将对方放逐虚空，甚至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动，来得如此猛烈，险些让虚空大帝当场失态。
“我与他，究竟有何渊源？”
虚空大帝心中巨震，但他毕竟是掌控空间奥义的无上大帝，道心坚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气，借助大虚空术的空灵心境，迅速斩断了这股不理智的冲动。
虚空大帝很清醒地认识到局势的差距，对方乃是成功蜕变的的太古皇者，一身修为早已半只脚踏入了仙道领域。
而自己虽然才情绝世，但毕竟证道时日尚短，如今不过是一世巅峰。
若是凭空意气用事，强行与之一战切磋，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甚至可能损伤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