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数个时代过去,若是又有外来者的刺激,他们肯定还会演化出各种凶兽,袭击后来者。
但是此刻,圣宇张口猛然一吸,犹如饮水一般,将这些溃散的符文尽数吞入腹中,以自身永恒神火将其中的狂暴法则彻底炼化。
在此过程中,圣宇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这些凶兽毕竟诞生于此地,其构成的核心基石,正是当年苍帝等人的无上大道。
即便岁月变迁、灵性流失,其蕴含的法则本质依旧深不可测。
通过斩杀并炼化这些凶兽,圣宇犹如拼凑一张极其复杂的拼图,得以从侧面不断反推,补全那些残缺的黑暗准仙帝大道,让自身对于准仙帝的认知愈发清晰。
就这样,圣宇一路披荆斩棘,不断深入。
前行了不知多少距离,一片宏大至极,却又破败不堪的古老遗迹,赫然浮现在眼前的黑暗虚空之中。
成片成片由混沌仙石筑就的宫殿群倒塌在废墟之中,无数粗壮的蟠龙柱断裂成数截,阶梯上布满刀斧劈砍的痕迹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斑。
在遗迹的正前方,倒卧着半块高耸入云的残破石碑。石碑的材质极其特殊,散发着万劫不灭的气韵。
其表面被人以盖世法力硬生生削去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旧依稀可见两个透着无尽威压的古老神文——“天庭”。
仅仅是凝视这两个字,便能感受到一种让诸天万界生灵皆要俯首称臣的霸道帝威。
圣宇伫立在石碑前,久久未语,心中已然明了此地这些东西的来历,这必然是当年苍帝一手建立的黑暗天庭遗址。
当年苍帝高坐于此方天庭的帝座之上,威压万古。
界海中无数惊才绝艳的仙王巨头,为了追寻破开王境的终极奥秘,不辞辛劳地跨越无尽风暴,怀揣着极其虔诚的求道之心,来到此地进行朝圣帝者。
然而,那些对帝境充满向往的朝圣者,最终都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他们非但没有求得破王成帝的真经,反而尽数沦为了苍帝的血祭养料,又或者成为其手下黑暗大军的一员,这片看似神圣的天庭,实则是埋葬了界海大半精英的残酷屠宰场。
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圣宇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淡漠。
只可惜,自苍帝陨落之后,这些曾经固若金汤,刻满无上阵纹的天庭建筑,其内部蕴含的神性与灵性早已流失了大半。
那些残存的殿宇,对于如今意在推演极致大道的圣宇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没有在这些死物上过多浪费时间,而是直接盘膝坐于破碎的建筑中央,闭上双目,彻底敞开自身神识,与这片遗迹中游离的大道真意进行深层次的共鸣。
圣宇在这片遗迹中足足驻留了许久,任凭岁月流转,身躯宛如一尊永恒不变的石雕。
在此期间,他将一路收集而来,获取足够的黑暗准仙帝大道法则尽数汇聚于识海,体内永恒神力化作一尊熊熊燃烧的天地洪炉,开始进行极其枯燥且凶险的推演与重组。
苍帝之道,其核心真意在于献祭与掠夺,讲究以万物生灵的道果来成就己身。
鸿帝之道,透着一股御统万界,言出法随的至高帝术,其法则一出,口诵真言,天地万物皆需俯首称臣,反抗者立遭天谴。
羽帝之道,则是将杀伐演化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极致,其残留的矛锋之意,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轻易刺穿大宇宙的壁垒。
圣宇以自身圆满的永恒体系作为承载地基,按照自己推演出的脉络,将这三位黑暗准仙帝的核心大道提取出核心的部分,随后填补进自身的道则空缺之中。
随着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层次极高的大道法则被强行融合,圣宇的体表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这等将他人帝法强行熔炼进自身体系的举动,稍有不慎,便是大道冲突、走火入魔的爆体下场。
但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与特殊的永恒体系,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反噬,将其化作其体系上一棵果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三帝法门即将彻底归于平静之际,圣宇的神识突然在废墟极深处的一道不起眼裂缝中,捕捉到了一缕与其他三种法则截然不同的大道碎片气息。
这缕气息刚一接触,便让圣宇的仙王元神生出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无上真意,它不为掠夺,不为统治,只为了让天地重归混沌,让万物走向最终的凋零。
“灭世真意……”
圣宇猛然睁开双眼,他立刻断定,这绝对是当年黑暗四帝之中,实力位居榜首的那位灭世老人所遗留下的大道碎片。
传闻中,那位古老存在本体乃是十凶之首的九幽獓,其所修持的道,便是极致的毁灭,可以灭世,其掌灭之界,不止凡几,所以他自称为灭世老人。
面对这等极其危险的灭世法则,圣宇没有半点退缩。
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体内永恒法则化作一条条璀璨的神链,直接将其融于自身的体系内,随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体内的洪炉之中。
这么多大道法则被圣宇熔炼道自身的体系之中,圣宇丝毫不拍被其污染。
自己的永恒体系向来可以净化一切,坚不可摧,更何况这些法则与真正准仙帝法则差的实在太远了,所以自然没有什么负担的。
“轰!”
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气柱自圣宇天灵盖的道果之中冲天而起,一枚恒字浮现,直接震碎了上方的浓重黑暗。
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相比初入此地时,发生了不小的质变,最显著的是体表的那层光辉也越来越浓厚。
将其全部成功熔炼于自身体系之中后,圣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内敛。
他没有回头留恋这片给他带来巨大收获的废墟,而是重新迈开坚定的步伐,继续踏上属于自己的征途,身形渐渐隐入无边的漆黑之中,向着界海极为神秘的核心深处不缓不急地深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