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驶过一处处知名的地点。
如帝国大厦,时代公园之类的标志性景色。
但这些地方不是已经封锁,便是变得完全面目全非,无法再正常供人参观。
途径一处大楼下方的时候,江离注意到大楼十几层外悬挂着一名头戴安全帽的男子。
他双腿的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两只深蓝色的裤腿在空中微微晃荡。
再仔细些看,能够注意到这名男子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着的迹象,裸露在外的双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全身的皮肤干瘪发皱,如同挂在窗台上的大块老腊肉。
可能是鬼,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尸体,只不过普通的尸体不应该会被留在这里直到风干都没人来处理。
所以说,这很可能是一只鬼。
江离如此想着,主动撇开了视线,不再去注意楼上的身影。
在豪车离开这里之后,楼上的风干男尸随着吹拂的微风缓缓转动了起来,在它旁边的办公室内,数双已经脱水、干裂的手掌正在不断的拍打着窗户,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
似乎里面还有幸存者,他们被某种可怕的东西困在了这里,虽然不会立刻被杀死,但也毫无自主逃出去的希望。
好不容易见到下方有车辆驶过,办公室内的人顿时加大了拍窗的力度,不惜冒着引动窗外那只鬼的风险也想要试一试求援。
拍窗的沉闷声响很大。
大到外面的尸体已经一点点动了起来,一对已经萎缩到不成样子,难以再看出是眼球的眸子渐渐转动了起来,僵硬地望向办公室内。
即便如此,里面的人仍然未曾停下拍窗的动作。
只是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
再大的动静从十几楼的高度传出来,也是完全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的,哪怕侥幸有人注意到,也不会主动去施救或是报警,毕竟这里的灵异事件已经足够多了,真要处理起来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轮到他们这里。
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在小纽市悄然出现,隐隐有了失控的征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洲战还未正式开启,两洲的杀手势力们便早已出动了。
与亚洲驭鬼者总部的负责人制度类似,北美这里也设立了治安员制度,根据城市的规模以及重要性配置二到五名驭鬼治安员,以及若干接受过专业培训的特警作为协助,搭配处理灵异事件。
由于制度执行的问题,治安员的档案被要求的过于详细,每一位治安员在入职的时候就会几乎裤衩子都被扒个精光。
北美的驭鬼者总部本意是更加精细化的选择相性更好的治安员处理对应的灵异事件,最初执行起来效果也明显良好。
但在参加到洲战的顶尖杀手们不择手段,以特殊手段入侵到官方组织之后,一切变得糟糕了起来。
附带着精细档案的治安员悬赏疯狂冒了出来,在杀手排名上掀起一波波狂潮。
一名才入职没多久的治安员都能在悬赏上获得至少C级的悬赏,老牌治安员更是顺便能上B级。
在精细到家住在哪,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具备的能力怎样的情报之下,连街边的混混都开始尝试来到治安员家附近将其枪杀。
对此,欧榜的杀手们散金免费为这些击杀过治安员的混混流氓们提供黄金类弹药与违规药品,鼓励他们更加狂热地刺杀治安员。
北美总部反应的很快,立刻进行了不少铁血手段,几乎到了一人持枪,全家团灭的地步,击杀凶手的优先度直接高于处理灵异事件。
哪怕如此,北美治安员们面临的仍然是绝对的死局,本地的杀手们与治安员本就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在这种局面下难以联合到一块。
唇亡齿寒的道理并不难懂,在这种情况下北美的杀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为此,统率北美榜杀手的领头人鬼司令西姆采取以暴制暴的手段,制备实行了【全民皆兵】计划,将欧洲的普通民众大量转化成为鬼奴【鬼士兵】。
被转化的鬼士兵平日里能够伪装得没有丝毫破绽,带着原主的记忆继续生活。
【军令如山】
鬼司令发起命令,这些鬼奴便会作为一个个人肉炸弹向欧洲驭鬼者发起自杀式死亡袭击。
例如,劳累一天的欧洲驭鬼者刚回到家便遭受到枕边妻子的枪击,在强忍着悲伤将其击杀后,一旁年幼的女儿又从背后拿出了一把手枪。
第二天,这名驭鬼者会像往常一样再次前往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当第二次军令发起时,执行者便从妻子女儿变为了他。
这种灵异的侵蚀无法用现代科学去鉴定,也不可能安排特定的驭鬼者天天给所有人检查。
于是,类似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两大洲上演。
两边负责城市安全的驭鬼者数量不断骤减,同样到达了无法维持治安制度正常运转的地步。
对此,两边的杀手们表现得则是愈发狂热,甚至假惺惺制造出欧榜杀手正在为北美治安作出贡献的现象。
江离看着手机上王山才发给自己的资料,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怪国外这群比篮子这么快就管不好灵异事件了,搞半天是灵异事件不管一点,就搁这互相伤害。
“王山,再搞点类似的资料来看看,这点不够我看的。”江离放下手机,朝着后座的王山说道。
“哦哦,马上。”王山说着,却没有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手机,而是朝着车窗外的景象不断张望起来,“不对啊,这里不是我规划的路线,开错路了吧?”
“这是一个好问题。”
保罗忽地开口了,随即转头望向江离两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动方向盘了,但车子一直在不停拐弯加速,我看你们聊的挺开心,就没打断你们。”
“Well……以Boss你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让我们出车祸死掉吧?”
话音刚落,整辆豪车毫无征兆的停下了,几乎没有减速的过程,车内的人也没有因为惯性扑出去。
或许车辆在加速只是一个幻觉,实际上这辆车早停了,是车窗之外的景象一直在动也说不准。
这样的事情或许在以前难以解释,但在认识那个不讲道理的家伙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想请自己做客了。
想到这,江离从车窗外望去。
一个身穿礼服、戴着棕色帽子的绿藻头青年正依靠在一处破烂小酒吧的门口,像是在等待着某人。
见状,江离明白了一切,他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同时开口说道:
“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了,你们先回去吧,记得不要一不小心死掉了。”
看见酒吧门口站着的绿发青年,保罗顿时联想到了榜单上的一些离奇传说,关于一位名为灾厄的年轻男子的故事……
“Over,我们现在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谈生意。”保罗说着,一脚油门开车跑路了,没给王山留下一点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