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档期，撞题材，也就一部是真人电影，一部是动画电影。
程远犹豫提档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公司意见不统一，你就没意见？”姜闻看向程远说道，“你这是不仅盯上华宜投资出品的电影，还盯着他们发行的电影了？”
远程影视基本上都是程远的一言堂，他要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公司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
只是程远是听得进意见的人。
“那不至于。”程远说道，“当然，若是真撞见了，我也不在意顺脚踩一下。周星持这部电影的票房，我还是很看好的。若没必要，还真不想跟这电影撞上。”
这部电影票房很高，但华宜却把自己给坑了。
因为这部电影，华宜赢了官司失了信誉。
结果周星持的《美人鱼》转头让和和影业、中影、光鲜等联合发行，硬没给华宜。
当然，没人继续发行周星持的《美人鱼》，那损失不是最大的。
最大的是信誉损毁。
周星持那样的大导演，华宜都能说话不算话，那么其他小导演还敢找华宜吗？
虽然后来华宜投资了《美人鱼2》，借此挽回影响，但信誉损毁，哪儿那么容易弥补。
何况，这部电影苦逼的碰到核心主演塌房导致大规模重拍。
然后剧本重构，成本激增。程远重生那会儿，《美人鱼2》都还没上映呢。
至于华宜为何还能投资周星持的电影？
天下熙熙，天下攘攘，如此而已，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不是谁都跟程远那般，说不跟华宜合作就不跟华宜合作。
程远至今也就跟华宜的人合作过，却没跟华宜这个公司合作过。
周星持那人，毁誉参半，究竟如何，程远不知道，他前世今生都没接触过。
不过，他在《西游伏妖》那电影上又跟华宜“冰释前嫌”。
至于为何？
程远就不予置评了。
姜闻约程远，显然不是聊大年初一上映电影的事儿，而是聊《邪不压正》的事儿。
提起这事儿，程远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你老小子竟然想让我在屋顶裸.奔，简直坏透了。”程远说道，“幸好我对演戏没兴趣，没上你的大当。”
“你那么好的身材不展示一下岂不是白瞎了？”姜闻说道，“而这场戏也不是单纯的卖弄身材，剥离社会伪装，展现一种理想化、自律且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男性躯体，象征主角作为复仇者未被世俗腐蚀的纯粹性。”
“那屋顶是你电影中的自由域？浪漫、侠义与超脱？”程远笑着说道，“而地面则充斥着阴谋、谎言与压抑。裸.奔于屋顶，象征主角脚不沾地的情绪飞扬，是在荒诞乱世中保持精神独立的姿态？”
姜闻一听，却是端起酒跟程远碰了一下。
他电影里面的不少隐喻，程远都能看出来。
《让子弹飞》就不用说了，那剧本是程远写的，而《一步之遥》里面的一些东西，程远也看出不少。
虽然有些地方跟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有些出入，可像程远那般理解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这部电影也是一样。
“沉重压抑的政治背景下，一场近乎滑稽的裸.奔构成了强烈的荒诞感。”程远接着说道，“这很有你的风格。可你丫找别人祸祸啊，找我干嘛？我若放得开，我当什么导演？”
“你当导演真是因为放不开？”姜闻撇嘴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没戏拍，穷则思变。”
程远不想在这事儿上跟姜闻争辩。
两人又讨论起剧本。
程远说故事逻辑性，以及很多地方太过隐晦。
然后跟《一步之遥》那般又吵了起来。
两人对电影的理解和态度显然是有差异的。
这点两人都清楚。
姜闻之所以要找程远，其实也想找一个平衡。
各有各的坚持，那就求同存异。
姜闻不会因为程远的意见就轻易改变的。
不然，他也就不是姜闻了。
程远也没指望姜闻接受自己的意见。
讨论，争吵，那也是能让他进步的。
周芸在一边见怪不怪，反正她现在不会担心两人打起来了。
程远如今没想象的那么忙，电影后期还有郭凡盯着。
“你有什么想法？”
程远看向田小鹏，开口问道。
《大圣归来》的档期也该确定了，如今都已经十一月份了。
若是一月份上映，前期宣传都应该展开了。
“我在这方面不懂。”田小鹏说道，“公司拿主意就好了。”
其他人都看向了程远，显然是让他拿主意。
公司电影的档期，很多都是程远定的，而且至今为止貌似都没有出现过差错。
程远在档期选择上的能力有目共睹。
“最好是放寒假后上映。”程远说道，“要么一月底上映，要么大年初一上映。”
动画电影哪怕是去了低龄化，那么主要观影人群恐怕还是学生，以及带孩子一起观影的家长。
上了年纪的影迷接受起这种电影，显然是有难度的。
“这电影虽然跟《西游降魔》那电影撞了题材，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两部电影一起上映，能够促使‘西游’话题热度暴涨，从而将《西游降魔》的影迷给吸引过来。”
“国产动画还没有打破影迷的固有印象，若是放在同期上映，恐怕很吃亏。我的建议是一月底，档期错开。周星持如今在内地的票房号召力还是很强的。”
......
一番讨论之后，最终定档一月二十五日，周五。
“可惜了。”刘艺菲笑着看向程远，说道，“估计很多吃瓜群众想看你跟周星持碰一碰呢。”
“你也是吃瓜群众的一员？”
程远笑着看向刘艺菲一脸吃瓜的样儿，有几分无语。
他感觉刘艺菲说的就是她自己。
她想吃瓜。
“我自然也想看看。不过，也就想想。”刘艺菲笑着说道，“撞题材，还撞档期，那不是跟钱过不去吗？这种事儿，难道还能脑袋一热，然后就拍板干？”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若是《西游降魔》是华宜主投的，程远指不定就脑袋一热呢。
可惜华宜只是发行方，而且还有个坑等着。
等他们违约，自己不介意推一把，让华宜的信誉多降一些。
等小王说出什么“法官比周先生更懂电影”的话之后，也不介意站出来给人打抱不平。
或者说不是打抱不平，而是在华宜的信誉上踩两脚。
“你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机？”程远看向刘艺菲说道，“当个制片人这么忙，你还有时间揣摩角色吗？别在这电影上翻车了。你那角色对演技要求可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