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好像突然间变了个样子一样……”
深夜的咖啡厅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喝着咖啡,李凤仪打了个哈欠,另外两个人就精神抖擞地,丝毫不像熬夜的人。
“我总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好像突然间变了个样子一样……”
李凤仪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昨晚,她因为马虎,忘了拿录像机,被重案组那个脾气暴躁的钟sir狠狠赶下车,然后一路小跑回去凶案现场。
结果在里面遇到了自己前一天放走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更是在苦行僧手里救过自己一次的,另外一个是他们商业调查科之前要抓的脱衣舞男,大只佬。
而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奇人异士。
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和尚。
道士那个简直像变魔术一样,什么徒步站在高楼墙体上,飞剑,用一条钢丝带着她一起飞过十几米的距离。
大只佬更是一个轻功,轻松跳过去十几米……
然后他们和自己说,重案组的人会死,自己也会死,死在这次案子里。
李凤仪道,“你们说,我会死,那如果我退出这次的案子,回到我们商业调查科,那是不是就没事了。”
大只佬摇摇头,“准确来说,不是你进了这起案子会死,而是你身后的鬼子兵出现,你就会死,他上辈子杀了太多人,所以你注定这辈子要替他还债……”
这时候的李凤仪,还没有和大只佬产生那么深的羁绊,所以对大只佬说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盲目的确定和相信。
她只是摇摇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我上辈子是个鬼子兵,杀了人,所以这辈子还债?可我如果是鬼子兵,怎么会投胎成一个女人呢,难不成投胎还能跨越性别和国籍?”
“我不觉得地府还有移民局……”
大只佬:“……”
李凤仪又气鼓鼓的说道,“而且,你们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为什么鬼子兵杀人的罪孽,需要我来还?”
“除非你们能证明,你们口中说的超能力是真的,不然我不会带你们一起去破案的。”
张粤解释道,“简单来说,有些因果,从种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不理解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医院?”
“对,一个从出生,就承载了满身罪孽的女孩……”
……
西九龙圣德医院,精神科,特护病区。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走廊空空荡荡的,偶尔会传来一些人。奇奇怪怪的嘶吼声。
李凤仪跟在张粤和大只佬身后,她警惕地打量四周,“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不是精神病区吗?”
“我就是要带你看看公屏。”张粤手里举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口香糖。脚步不停不慢。“你刚刚在咖啡厅里,不是问为什么前人造的孽,要后人来背?觉得因果报应这么不讲道理?别急,答案就在前面。”
“到了……”
商人停在了一间特制的防爆病房外面。厚重的钢化玻璃将里面和外界彻底隔绝。
李凤仪只是凑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亚麻呆住了,捂着嘴差点吐了出来。
“医生,快来人呐!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人……在伤害自己。”
原来,房间里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对方眼眶发黑,眼睛全部是血丝。整张脸惨白得像纸,有点像很久没睡觉的那种人。
但让人恐怖的是,她正疯狂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手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仿佛是什么美味一样,地上的血滴了一地。
听到李凤仪的叫喊声,安全病房马上跑来了几个护工。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病人按住。
“快,按住她!你们按住她!我拿束缚带。”
“镇定剂,加倍剂量,快……”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混乱,护工们熟练地给她止血、包扎、上拘束带,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这是什么病?精神分裂?”李凤仪胸口剧烈起伏。
“不,这是诅咒……”张粤摇摇头,“这是一个女人,用自己的性命,和自己死后不入轮回为代价下的诅咒,失眠症。”
“失眠?”李凤仪愣了一下。
“大只佬应该可以看到事情的来源,让他给你讲吧。”张粤看向了大智佬,他相信大智佬应该看到了因果。
大智佬站在原地不动,眼神空洞,仿佛在看向过去。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小声地念了一句佛号……
虽然他还俗了,但心依旧放不下佛。
“大只佬?你看到什么了?”李凤仪好奇道。
大只佬叹气道,“抗战,一个女孩,被鬼子兵拉去当慰安妇……”
“那个女孩,是茅山派的传人,虽然修为并不是特别高。”
“然后,她临死前诅咒那些鬼子兵和汉奸……”
“而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当年汉奸的后人……”
大只佬看到了眼前之人的因果,似乎再一次触动了内心深处的佛心,情绪一直显得有些低沉。
李凤仪道,“你们的意思是……父债子还?”
张粤点点头,也摇摇头,“对也不对,就像你说的,上辈子遭的孽,为什么要这辈子还一样,大道49,都会留下一线生机。”
“这个女孩也一样,她能平安的长大到20多岁,就是生机,不然就她爷爷当汉奸造的孽,她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上天总会留下一丝生机的,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到而已,总而言之,行善是好的。”
张粤看了一眼失眠的女配,上次张粤已经在黄狗身上下了虫生真菌,偷偷地干掉他了。没了黄狗,她好像能活得更久一点。
……
从医院出来,三人显得有些沉默,大只佬估计是看到了女孩那个因果,知道对方诅咒的源头,是一个更惨的女孩,所以只是不停地叹气。
李凤仪突然道停顿了一下道,“我明白了……”
张粤挑了挑眉,“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我上辈子是不是鬼子兵,或者我有没有替他背负罪孽转世,这些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李凤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抹极其干净的笑容,“如果我注定要死,那我就更不能躲起来了。”
“你们说,钟sir还会出事,那个苦行僧还会杀人,那就走吧。抓犯人,破案。”
说完,李凤仪大步向前走去,脸上一点也不难过,只有大只佬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脸上满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