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师公、师公!救命啊,快救救我师父!”
“别急!”曹言从张海楼背上接过昏睡过去的张海琪,“怎么回事?”
一旁虽然同样慌乱但比起张海楼还是镇定许多的张海侠接话道。
“我们按照计划登上了莫云高的专列,计划原本进行得很顺利,有白小姐的帮助,我们也轻松弄到了莫云高的黄昏草投放计划,可莫云高在临死前竟然暗中释放了黄昏草花毒。”
曹言问:“黄昏草花?”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白玉解释道:“黄昏草花是莫云高的首席医官李品睿在种植黄昏草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的,黄昏草花的毒性更强,于是通过特殊手段提取了黄昏草花的毒素,浓缩成了一种更烈性的毒气,这种花的产量极少,极难培育,但药性极强,可以用来对付高阶的张家人。”
“那为什么我和虾仔没事?”张海楼问,当时莫云高拖延时间投放黄昏草花时,张海楼和张海侠都在现场。
曹言抱着张海琪进到后院专门给她留的房间,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指尖搭上她的脉门,闭目片刻,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和你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张海楼问道。
原本他们完成任务后,今天回到长湘城找张启山,将莫云高的犯罪证据和黄昏草投放计划交了上去。
几人出了张启山家找了个米粉店准备吃早餐,结果老板米粉都没端上来,张海琪忽然就昏倒过去了。
曹言说:“她比你们大。”
张海侠恍然,按照莫云高当时在车上说的话,还有刚刚白玉的补充,这黄昏草花毒气明显是冲着张家人的血脉来的。
很显然他们的研究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这毒气明显对张家人的血脉有效果。
“师父本来就比我们大,有什么问题吗?”张海楼继续追问。
“张家血脉最重要的特质之一就是能延缓衰老、修复损伤,这毒气能抑制张家血脉的活性,对应的后果就是,你师父正以惊人的速度衰老,或者说是追平她本该有的年龄。”
曹言的手指从张海琪的腕脉上移开,转向她的额角,轻轻拨开一缕散落的发丝。
张海楼、张海侠看去,这才注意到,师父原本乌黑的鬓角,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几缕银丝。
“师公……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师父。”
张海楼这时候叫起师公来,倒是半点都不磕巴了。
“你们坐下。”曹言走到窗边的茶几前坐下,示意张海楼和张海侠也坐下。
两人依言在曹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手拿上来。”
两人立即将手腕伸到桌面,曹言伸指搭上张海楼的脉门,片刻后又换了张海侠。
他收回手,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体内也有黄昏草花毒的痕迹,不过你们年纪本就不大,吸入的毒气量又不算多,所以对你们的影响不是很大,只是伤口的愈合速度会比从前慢一些罢了,等你们身上的血液更新换代之后,毒气就会被自然代谢出去,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那师父是不是也一样?”张海楼急切地问道。
“人体全身血液代谢的周期在百日左右,按你师父现在的衰老速度,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不出两月,她就会因脏器衰竭而死。”
张海楼猛地站起来:“那怎么办?”
张海侠拉住他的手腕:“先别急,听师公说完。”
“曹言。”张海琪的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
“你醒了。”曹言走过去握住张海琪的手。
“嗯!”张海琪笑了笑,“我昏迷了多久?”
“四十五分钟。”张海侠说。
“才这么一会儿?我感觉像是睡了好几天。”
张海楼问:“师父,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渴了。”
张海楼赶忙转身去倒茶,倒好后递给曹言。
“小心烫,”曹言扶起张海琪,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感觉还好吧?”
“还好,就是有点困,我这是怎么了?”
“莫云高最后在火车上给我们下的那个毒……”
“哦,这毒……比我想象的厉害。”
“有师公在呢,再厉害的毒也不怕。”张海楼眼眶红红的,忽然他想起什么,说道:“师父,咱不是还剩不少麒麟竭嘛,不是说麒麟竭可以解百毒……”
张海楼说完扭头满脸期待地看向曹言。
“那只是夸张的说法。寻常金石草木或是蛇虫鼠蚁之毒,麒麟竭确实能解,但黄昏草本就是古代方士用特殊手段培育出来的异种,它的花毒更是远远超出寻常毒物的范畴。
而且这毒气明显是莫云高的手下结合了张家人的血液特性专门改良过的,对张家人的毒性比寻常人还要猛烈数倍。”
曹言越说,张海楼的心越往下沉,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张海琪虚弱地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曹言说几句话。”
张海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张海侠一把抓住手腕,硬生生拖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海琪靠在曹言肩头,感受着从他手上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温热气息,原本枯竭的生机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活水,干涸的经脉一点一点地重新充盈起来。
“你不是说这毒无解吗?”张海琪笑道。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毒无解了?”
其实曹言从张海楼手里接过张海琪后,就第一时间朝她体内注入真元,稳住了她不断流失的生机,这也是她能这么快就醒过来的原因。
“哼!”张海琪不满地哼了一声,“其实就这么死掉,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前她虽然是昏睡状态,但还是有点意识的,断断续续能听见外面的对话。
“怎么?才活了一百多年就感觉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