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司藤径直在石桌边的靠椅上坐下，没说话。
曹言跟过去，刚想伸手搂她，却被司藤抬手一把打开。
“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不管，但是碰了别的女人，最好洗干净了再来碰我。”
曹言可不吃这一套。
别说他素女经如今练到高深境界，自带杀菌消毒的功能，就算没有，刚才也只是对沈银灯搂搂抱抱，又没扣扣索索什么的。
上前一步，不管司藤怎么挣扎，强行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确定了，这个沈银灯就是那天饭店里头藏着的那个苅族。”
司藤一把拍开曹言开始不老实的手，仍旧冷着脸：“这就是你和她卿卿我我的理由？”
曹言想了想：“你这样说，也不算错。”
司藤被他这态度气笑了：“你就这么认了？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曹言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嗯，她那个幻术挺有意思的，可以根据被施术者的个人喜好，临时调整外在形象。”
司藤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她对你用了幻术！”
“要是这点小手段都察觉不了，”曹言低头，凑到她耳边，热气吹得她耳廓痒痒的，“我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要陪着你去闯什么龙潭虎穴了。”
司藤沉默了一会，没再纠结这个。
稍稍偏过头，避开他那烦人的气息，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除了幻术，她应该还擅长用毒，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些剧毒之物的味道。”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心心念念地想让苍鸿他们和我闹得不死不休？”
这些天，颜福瑞也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传回来。
至少他打听到，苍鸿他们内部也分成了两派，一边是以白金和丁悬师为代表的主和派，另一边是潘悬师和沈银灯为主的主战派。
苍鸿和那个光头马悬师则是摇摆不定，哪边嗓门大就附和哪边。
而且司藤还根据颜福瑞传回来的消息推测出，主战派这边，别看潘悬师每次叫嚣的声音最大。
但好几次他快要被白金他们说服的时候，沈银灯总会跳出来，三言两语又把潘悬师刺激得恨不得马上和司藤来个鱼死网破。
曹言笑了：“你是考我呢，还是真不知道？”
“你是说，她怕我会杀她取她的妖元。”司藤自己说出了答案。
曹言点了点头：“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她觊觎你那死而复生的法子，或者说能力。”
“死而复生……”司藤眼神有些迷茫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或许……只有白英才知道吧。”
那片刻的迷茫一闪而逝，司藤很快回过神来，转头盯着曹言：“你最好别和那个沈银灯走得太近。”
曹言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你这是吃醋了？”
司藤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醋？要真吃你的醋，我就不用干别的了，天天跟在你后头喝醋都能喝饱。”
曹言不信：“不是吃醋那是？”
司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是人类，有些苅族的秘事你自然不知道，有传言说，赤伞异变的时候，是女相男身，也有人说，她非男非女。”
看着曹言渐渐皱起的眉头，司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带上了几分得意。
“当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或许她已经修成了正身，也说不定。”
翌日。
曹言睁开眼，天光擦亮。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曹言看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景区周边的缘故，才五点多钟，外面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人声。
走到院中，晨间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曹言深吸一口，摆开了架势。
形意拳这技能他曾落下过一段时间，后来又重新捡了起来。
随着素女经和道体的精进，身体素质上去了，不像一开始，一天无论打多少趟拳，也才涨一点经验值，现在每打完一套，经验值基本都能往上跳一点。
可Lv4升Lv5足足需要10万经验，即便他这么多个世界勤练不辍，如今也才将将过半，离升级还远着。
曹言倒也不急，他现在练这个，更多的是为了打磨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提升，日积月累下来，也十分的可观。
打了两套拳，浑身微微发热，曹言收了势，正准备去厨房做点早餐。
“砰！砰！砰！”
小院的门忽然被人又重又急地敲响了。
“来了！”
曹言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门一开，颜福瑞就红着眼睛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久不见的王乾坤。
“司藤小姐呢，司藤小姐……”
颜福瑞扯着嗓子就喊，刚喊了一半，肩膀上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小，拍得他一个趔趄，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什么事？”曹言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颜福瑞声音都哽咽了：“司藤小姐要是想要瓦房做人质，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自会把他送过来，何必半夜去抓人……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到后面，情绪几近崩溃，要不是王乾坤在旁边扶了一把，人怕是已经瘫坐到地上去了。
曹言问道：“你是说，瓦房失踪了？”
“曹大哥，你让司藤小姐把瓦房还给我吧！我知道我没用，这些天没能帮上什么忙，我……我会努力的，但这事跟瓦房没关系啊……”颜福瑞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话说得颠三倒四。
楼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被吵醒的司藤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瓦房，就是那个小孩吗？”
听见司藤的声音，颜福瑞赶紧抬头，“司藤小姐……”
“我抓他做什么，”司藤冷眼看着他，“长得不好看，也不讨人喜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拿个土疙瘩当宝贝蛋？”
颜福瑞急了：“司藤小姐，你怎么能做了不认呢！亏我昨天还在苍鸿会长他们面前给你说好话，我……”
“颜福瑞！”曹言打断了他的话，“司藤要是想抓瓦房，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直接上门来抢就是了，你们谁拦得住吗？”
“对，这点我同意。”一旁的王乾坤很是赞同地说道。
“也是啊……我替你做事，我们是自己人，你抓他干嘛呀……”被曹言这么一提醒，颜福瑞也反应了过来。司藤行事向来直接，真要拿瓦房要挟他，根本用不着玩这种花样。
他茫然地看向曹言，又看看王乾坤，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不是司藤小姐，那还能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