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
走廊里重重的脚步声响起,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张楷铭抬头一眼,这哥们个子不下180公分,关键是体重也有200多斤。
这块头!
“老李!”
吕启宏大笑着站起身,“一听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楷铭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银奎。你俩都是我发展起来的汾酒代理……”
“老李,你好。”
张楷铭快走几步,到门口握住李银奎的手。
“我是张楷铭。都在家乡,就不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好好好!”
李银奎觉得张楷铭眼生,而且对方实在太年轻了……
再一个问题是,他李银奎就是泓洞县的汾酒总代理,那么这小子这个白酒代理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难道还想着抢他李银奎的地盘不成。
“老李,你狗东西是不是想歪了,楷铭老弟是汾酒代理,不过是外省的,跟特么你没关系……”
“呵呵呵……我就说嘛,一个县只能有一个代理,你老弟总不能是准备抢我的饭碗吧。小老弟如此年纪就做了汾酒县代理……厉害呀。”
“哪里哪里!”
张楷铭谦虚道,“我去年才被老吕忽悠的接触汾酒代理,比起你老李可是差远了。我听说你可是从83年就入了这一行的,论起来你还是前辈呢。来,末学后进敬前辈一杯!”
李银奎看了一眼,只见桌子上已经有六个空瓶子了,也就是说,这俩人已经一人三瓶了。
即便是这样,张楷铭依然先干为敬,敬了他一大杯酒。
三两三的杯子一口闷!
就这豪气,李银奎都不敢这样灌。
幸好张楷铭说他自己先干了,让李银奎随意,李银奎这才压着肚子,分三次干了这杯酒。
“怎么样,老李,被你老乡镇住了吧?楷铭这小子跟我一样,打小就在酒缸里泡大的,五六瓶白酒就像是喝水……你……哈哈哈哈……”
“啥也别说了,贵客上门,我就是过来敬你们的,来老吕,我敬你一个……”
敬完吕启宏,李银奎又返敬了张楷铭一杯。
放下酒杯寒暄了几句,李银奎才走。
尽管心里有诸多疑问,但李银奎不是好奇宝宝,并没有当面问张楷铭。
场合不合适!
“楷铭老弟,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十几天吧!”
张楷铭笑道,“也不一定,我弄了一批推土机,准备贩运到西疆省,主要看铁路货运方面顺利与否。一切顺利,很快就走,反之就多待些日子。”
“铁路运输需要单位介绍信……嘿,老弟你找我呀,我们酒厂是特殊单位,在全国各地都有铁路运输的优先政策……”
“运推土机也行嘛?”
张楷铭问道。
“我拿的是酒厂开具的特殊介绍信,要的就是运输便利,至于运输什么物品,做哥哥的还是有一些自主权的。”
“吕哥,就冲你帮我这个大忙,老弟都要再敬你一杯。我干了,哥,你随意……”
张楷铭顿时大喜过望。
推土机有了,运输问题却还是个大问题,即便老爸张援朝的发小管着县城火车站的货运部,张楷铭也不敢奢望。
因为现阶段还属于计划经济时代,车皮调拨都需要批条,关系再好,也没有人敢违规办事。
吕启宏拿着的运输特权,一下子就帮张楷铭解了燃眉之急。
“吕哥,谢了!”
“屁话,你这不是见外了吗。”
吕启宏笑道,“哥哥当时被小袁她男人带着孙大中的人堵在边疆宾馆不让走的时候,不是你老弟出面帮哥哥解决的麻烦吗。出钱又出力,哥哥给你说过谢谢吗。咱哥俩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明天一早,哥哥就陪你去车站货运部……多大点事儿……”
张楷铭帮着吕启宏安排好了宾馆才走,原本他也计划着住一夜宾馆算了,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要是不回去,家里的老妈老爸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
再说了,住宾馆可不便宜,他身上哪来的那么多钱,又要怎么给老妈解释。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在西疆大学不好好读书,钻了做买卖的行当,还不举着擀面杖追着揍他。
就回来十多天,他可不想惹老太太生气。
看着本田CG125的尾灯消失在远处,李银奎才从拐角处转出来。
“老吕,你说这小伙子是我们县的?他也是汾酒总代理?对了,你刚才说他是在外省做的总代理,哪个省,哪个县?……”
“嘿……”
吕启宏不由得笑了。
“这么多问题,我估计你老小子早就憋坏了吧。他叫张楷铭,家里应该是你们县曲村镇的……小伙子去年考上的西疆大学……”
“大学生?白酒代理?老吕,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大学生业余时间做汾酒代理又不冲突……”
“我记得西疆大学是在齐木市吧。省城,难不成他是省城某个区的代理?”
“省城某个区?”
吕启宏笑道,“老李,你太小看这小子了吧,他起步就是省城总代理,半年之后已经成为西疆省总代理了。”
“省代理!我去……”
李银奎不由得爆了粗口。
他是县级代理,并且早就晋级百万富翁的行列,自然清楚白酒代理商的终极利润。
而一个省级代理的拿货价比他这个最低级别的县级代理只会更低,那小子岂不是……
“年入百万对他来说小意思。”
吕启宏轻声笑道,“可口可乐,健力宝,茅台……”
“你是说……”
“如你所想,他都是这些产品的省代理……购而且不止是做代理,这小子已经在齐木市投资建企业了,上百万投资的那种……”
“这特么……他不是大学生吗?我听着怎么感觉像个怪胎呢?一个外地人在几千公里之外做生意,当地没有掣肘吗?”
李银奎一语中的。
“掣肘,你是说当地的混混吧……”
吕启宏嘿然一笑,“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小子有的是手段……不是那样说吗,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物降一物,总之他能降住别人,别人压不住他。”
吕启宏提起张楷铭的事,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哥们这么有种?”
听吕启宏讲述张楷铭在齐木的发家史,李银奎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麻烦肯定有,但楷铭老弟都能顺利解决……他的迪化商贸现在每个月定量30卡车白酒……下半年还要提量,就这个月吧,我已经给他调整到了40卡车……”
“40卡车?一个月,这哥们,是在给春节压货吧,腰包真硬……”
李银奎惊呼一声,“这特么,这销售数据,我估计即便是内地的人口大省,省级总代理月销任务也不过如此了吧?幸亏……”
吕启宏笑道:“幸亏你的人没碰他的摩托车是不是?老李,我真不是吓唬你,真要是碰他一下试试……不信邪的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你跟冯高峰都不是怂人,跟西疆那边不都有社会联系吗,跟他们打听一下迪化商贸张楷铭就是,听听他们对这小子的评价。”
“这么说,我还必须得了解一下了……曲村镇吗,别让我的人不小心得罪了他的家人,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听说他家里是代理化肥的。”
“曲村镇张援朝!天哪,难道他是张援朝的儿子?”
李银奎顿时大吃一惊。
张援朝现在在泓洞县也是个人物,张援朝拿下了县里两家化肥厂在三个县的代理权,这已经确保他成为两家化肥厂最大的客户。
多大呢?
据说两家化肥厂手头紧的时候还向他预支过工资款,当然也算是他的化肥预购款项。
二十几辆卡车的车队,虽然隶属于临县的霍城焦煤集团,但作为私人车队,这已经是泓洞县最大的私人车队了。
晋省煤炭储量大,私人卡车近两年也逐渐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