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气了。”
张楷铭哈哈大笑着说道,“行行行,那我就安排迪化商贸,齐木1号重新开业了……”
周祚人,苟延生上门赔罪,基本就在张楷铭的计划当中。
他只要死咬住设备损坏这一点,这些人就投鼠忌器,因为主动权就在他手里抓着,就算是他自己故意破坏,都只能周祚人,苟延生背锅。
这是个死局,他知道,沈经纬、齐比亚、周祚人等同样心知肚明。
但这个主动权却在张楷铭手里攥着。
这一局,不管愿意不愿意,周祚人必须低头。
“小张老板,昨天的事,你看……是不是……”
“周*!”
张楷铭微微一笑道:“日出国的技师也在全力维护,我当然希望他们能修理好,但技术的事,我也是个门外汉……暂时先维护,后期再看效果吧。我知道老苟也不是有意的,主要是无菌车间的设备太精密……”
“小狐狸!”
周祚人心里只能暗骂一声。
张楷铭绕来绕去也没给个准信,意思就是机器损坏不损坏他也说不准,以后出了问题,当然还是……
等于是苟延生头上悬着的刀一直都悬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高处落下。
当然也是看周祚人他们以后怎么做,对了,机器永远都是好的,错了,机器说坏马上就坏。
而且只能算在苟延生头上。
但只要他马上不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周祚人来这一次的第一个目标就已经算达成。
“小张老板,虽然私营企业办理营业执照还没有先例,但你还是递交申请嘛,没准上面就松口了呢。”
周祚人笑眯眯地慢慢引入话题。
“周*,怎么叫没有先例呢,欧亚商贸,汇通大酒店,他们都是私营商户吧?”
“那不一样。老沈有复转军人转业证明,老齐的丈夫也是转业干部……再说了,人家走了二轻局的关系,商业关系是挂靠在二轻局名下的,属于公家商业行为……”
私营商户挂靠二轻局办理营业执照,这也是一个时代特色。
商户以二轻局名下商户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每年定期向二轻局缴纳挂靠费用。
但挂靠也不是个人就能挂靠上的,偌大的齐木市,迄今为止也只有齐比亚的欧亚商贸、沈经纬的汇通公司两家而已。
张楷铭就不要做这样的好梦了,周祚人嘴角微微翘起的嘲笑已经说明了问题。
“小张老板,为了搞活经济,我们可以默许你这样的无证经营方式继续存在,但不代表你的商贸公司有正规签署合同的权力……”
肉戏来了!
张楷铭笑眯眯地看着周祚人卖力表演。
“也就是说,你跟化肥厂,磷肥厂签署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如果你不声明作废的话,我们就有继续对你追责的权利。”
“周*”
张楷铭笑吟吟地看着周祚人,“我记得昨天咱们已经聊过这件事了,欧亚商贸成立于83年5月,但营业执照也直到87年10月份才办理下来。按照你刚才的说法,87年10月份之前,欧亚商贸所有的合同都同样属于非法行为……”
“啊!这个……你说的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在……哪个……范围……”
张楷铭再次看了周祚人一眼:“周*,去年10月份之前,离现在很久远吗?”
张楷铭连连冷笑道,“你可以选择性失明,但社会是有记忆的,欧亚商贸从83年开始到现在,每一笔涉外贸易报纸上都有报道。报纸我已经有了,我的律师也还在继续收集资料……呵呵!”
“周*,我昨天就说过,你们可以拿迪化商贸的任何事情说事,随便处理。但请记住,欧亚商贸比迪化商贸更大,迪化做过的,欧亚都做过,迪化涉及不到的,欧亚商贸做得更多。你们可以查我,我也可以死死咬住欧亚商贸……到时候,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疯子!”
周祚人差点气疯,但也只能在内心骂几声。
欧亚商贸干不干净,汇通公司正不正当,不用他们说,社会上早就已经议论纷纷了。不用他们说,社会上早就已经议论纷纷了。
只要张楷铭咬住欧亚商贸,汇通公司不松口,齐比亚等人根本不经查,到时候牵连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的事了。
周祚人在单位也是十几年的老人了,真要是扯开遮羞布,他屁股上也是满满的黄泥巴……
张楷铭软硬不吃,对付这种人来硬的最合适。
奈何苟延生太冲动,第一次照面就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再一个问题,这家伙就像逼急了的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不相干的人他随便咬,但问题是他现在死死咬住了齐比亚的欧亚商贸……
这条大船要是漏了,他们这一连串的人都会一起沉下去。
况且,干了这么多年,周冯等人哪一个不是别人眼中的钉子,有的是等着他们出事,好取而代之的人。
更可怕的是,只要这家伙敢疯咬,有的是人帮着他对竞争对手落井下石。
对付这种不要命的疯子,他们投鼠忌器。
庆幸的是,张楷铭现在只是警告。
周祚人很清楚张楷铭的意思。
不承认他跟两家化肥厂的代理合同,那张楷铭就会疯狂撕咬欧亚商贸没有营业执照之前,也就是83年5月份至87年10月份之间的所有外贸合同。
整整四年半,欧亚商贸做了多少外贸生意,签署了多少合同,这里面牵涉的人或者事情多了去了。
拉出来就是一地鸡毛!
投鼠忌器!
周祚人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但他真的不敢赌。
一个被逼急了的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敢想,也更加害怕。
周祚人铁青着脸摔门而去,苟延生偷看了张楷铭一眼,也紧紧跟上。
“你这是死磕欧亚商贸呀。齐比亚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被你气疯的。”
王青云,高战,景飒三个人笑着从屋子里走出来。
高战,王青云两个人都跟周祚人认识,虽然不太熟,但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恶心人的事,张楷铭只能自己出马了。
“我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把欧亚商贸当成了迪化商贸的救命稻草。”
王青云笑道,“否定迪化商贸,就不能承认欧亚商贸,要保住欧亚商贸,就必须承认迪化商贸跟化肥厂的合同。楷铭这一手绝了,咬住最致命的一点绝对不松口,够狠!”
“飒姐,通知业务员们上班,迪化商贸重新开工……”
“楷铭哥!”
张楷铭的话还没有说完,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两个妹子就三步并作两步地,从隔壁冲了过来。
“饭馆也可以开门了吗?”
这几天可把姐妹俩憋屈坏了,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这不刚才就急着在隔壁院子里跟发小们打扑克牌呢。
张楷铭看着两个丫头兴奋得发红的脸蛋,忍不住一人刮了一下鼻子。
“开!通知你干爹,今天打扫,明天开门……”
“耶……”
姐妹俩高兴地跳起来拍手庆贺。
“得,本来是想带他们回去一趟的,看来又没戏了。”
“打呀,骂呀!你这个当姑姑的威严呢?”
却是程洛和希琳说说笑笑着一起走了进来。
希琳这一次跟着张楷铭经营化肥生意,不仅赚得盆满钵满,也通过亲戚之间的联络,跟家里解开了心结。
爸爸哥哥原谅了她,老母亲也想见见十多年没回过家的女儿。
离家时间越久,希琳越不敢回家面对父母,拉着程洛陪她一起回家,这也是两个人前几天说好的。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苏玉兰,沈清欢母子也经常去汇通大酒店给程洛添堵,程洛也早就想着出去散散心了。
本来希琳想着,齐木1号现在也被关门了,她正好带着两个侄女一起回一趟家。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两个侄女欢呼雀跃跳起来击掌庆祝明天开门。
听着两个丫头欢快的笑声,希琳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要泡汤了。
“希琳姐,洛姐!”
张楷铭笑嘻嘻地问好。
不过一双贼眼终究是在程洛的身上多停留了几十秒。
程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却不由得红了。
希琳冷眼旁观,心里的猜测又证实了几分。
“去南方?”
听她们说要出一趟远门,张楷铭顿时愕然。
“喀城吗?迪丽达尔,阿依帕夏要是也想回去的话,餐馆开门不着急的。”
“谁说不急?我们急……哼!”
两姐妹一起赏了张楷铭几个大大的白眼。
“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