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阿达西,你的小情郎这一关很凶险,怕是不好过了吧?”
希琳笑吟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阿达西,饭能随便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小情郎三个字要是传到老沈的耳朵里,你觉得那个小屁孩还能好好地出现在省城吗?”
程洛嫣然一笑,继续道,“希琳阿达西,你不会觉得一个成熟的女人……会喜欢上一个毛都还没长全的小屁孩吧。”
“阿达西,我是女人,也是比你长十几岁的过来人。你可以骗过别人,但绝对骗不过我。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拉丝……没有过亲密接触的男女,永远都不可能有那种表现……”
希琳悠然一笑,悄然住口。
“阿达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都不得不佩服……不过,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事你做的也很不地道吧。”
程洛冷笑一声,“且不说张楷铭在电梯事故中帮你的昆仑大酒店力挽狂澜,也别说他救了你的两个侄女……就算这一次的化肥生意,你从中也挣了上千万吧……”
程洛轻叹一声,“只给了那小子600万,你自己却存了上千万……这么多钱,如果不是张楷铭,你……阿达西,做人不要太过,你说要是迪丽达尔,阿依帕夏两个丫头要是知道了你对她们楷铭哥做的事,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姑姑。”
“阿达西,你误会了!”
希琳也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是你们家老沈,齐比亚,还有老肯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的。咱们两个都是边缘人……就像你影响不了沈经纬的想法一样,我也不能干涉老肯的决定……”
“老肯有批条,沈经纬,齐比亚两个人有路子会运作……而且,你以为整件事情只有他们三个参与吗?错了,农业、运输、工商、银行、两家化肥厂……都牵涉其中”
希琳冷笑一声说道,“怪只怪张楷铭这一次攫取的利润实在是太多了……财帛动人心。他一个不到20岁的小毛孩,一下子攫取了几千万谁心里也不平衡……即便是没有这些推手,你觉得他还能继续把农资代理的事情做下去吗?这些人也只是明面上跳出来的一小撮而已……”
程洛轻笑一声说道:“那又怎么样,阿达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管怎么变,南方的市场也还是由你主导。对你来说,只不过合作对象由张楷铭,换成了沈经纬,齐比亚而已。该拿的利润一点也不会少拿。”
“同理同理。小洛阿达西,老沈,齐比亚接手迪化商贸,你的10%也同样存在吧。不过就是老板换了个人,你这个股东,到了年终还会继续拿着10%的分红不对吗?”
“希琳阿达西,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为了跟我讨论这些吧?”
“小洛,我找老肯,你找老沈……就算是使出女人的浑身解数,都要让他们答应放那小子一条生路。别的不说,齐木1号拌面馆总要给他保住……总不能折腾了大半年,最后一无所有吧。”
“希琳阿达西,你是怕迪丽达尔,阿依帕夏那一关过不去吧?”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觉得这是咱们欠那小子的。”
“都把他当软柿子了吗?”
程洛忽然笑了。
她是沈经纬的女人,那家伙还不是照样霸王硬上弓……
想起那两天的事,一瞬间程洛就感觉全身酥麻,身体软软的,甚至连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挂掉的。
“小洛!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经纬出来送客人,看见程洛软软地倚在吧台后面,很是关心。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有点感冒。我多喝点水一会就过去了。”
程洛心里一惊,微微摇头驱散了心头那个帅气的身影。
“你在张楷铭的迪化商贸不是有10%的股份吗,周六或者周日让他把你最近几个月的分红转出来。”
沈经纬没有解释原因,他知道程洛能听懂他的意思。
他这两天在汇通大酒店密会各路人马,又怎么可能瞒过程洛的眼睛。
更何况,沈经纬对程洛从来不设防。
这一次的化肥生意,张楷铭净赚几千万,这一点程洛算得过来。
作为迪化商贸的第二大股东,程洛拥有公司10%的股份,利润分红也至少几百万。
只需要随口说一个接口,张楷铭就会把分红拿给她。
更何况,她听见沈经纬、齐比亚在跟人密谈,下周要冻结迪化商贸的账户,如果账户冻结,她的分红到时候恐怕会无比麻烦。
程洛抓起电话,随即又重重放下。
张楷铭现在估计已经知道是有人在专门针对他了,这个电话只要打出去……
程洛很清楚,这个电话只要打出去,她以后很可能将会跟张楷铭再也没有瓜葛。
爱财如命的程洛犹豫了!
一个穿制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跟前台的小周打听周祚人在哪个包厢。
小周指明了位置,没几分钟周祚人几个人就跟着刚才那个人离开了汇通大酒店。
程洛敏锐地察觉到,周祚人往外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看似平静,其实暗地里隐藏着焦灼,甚至有一些气急败坏。
稍后,沈经纬、齐比亚、老肯的助理几个人也匆匆出门,一起上了沈经纬的越野车,朝着周祚人等人摩托车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家伙开始反击了!
软柿子?
程洛微微翘起嘴角,桌子上的电话甚至再也不曾看一眼。
·
周祚人是苟延生单位的大老板。
最近一系列针对迪化商贸的动作,都是他授意苟延生实施的。
今天,苟延生闯出祸事走不脱,他必须出面,否则事情闹大了,他也没办法收场。
张楷铭只是个小人物,对周祚人来说无所谓,但问题是这件事还牵涉到了日出国的东京面机。
如果日出人也站出来不依不饶,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弄不好就会演变为国际……
500万的设备损坏……
周祚人不敢再想下去,幸福250的油门在他手里几乎拧到底了,但他还是觉得太慢。
他全然没注意到,摩托车速度之快,早已把同去的人甩得远远的了。
·
张楷铭也在打电话。
“老三,找你真不容易,我足足等了20多分钟。你说你好歹也是大酒店经理,竟然比酒店的前台还要忙,本末倒置了吧?”
张楷铭在电话里笑嘻嘻地取笑高天。
“你小子贫吧。”
高天笑了笑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说,要我做什么?”
好兄弟不来虚的,高天也知道张楷铭遇上事了,他知道帮张楷铭摆平几乎不可能……
但有些事情,能帮上帮不上是能力问题,帮不帮则是态度问题。
高天选择了后者。
“老三,明人不说暗话,哥们被人针对了。”
张楷铭呵呵一笑,继续道,“想把我一棒子打死,他们恐怕没有想过一件事,兔子急了也会蹬鹰的。老三,废话不多说了,帝都过来跟海鲜大酒店谈赔偿事情的律师团队还在你那边吗?”
香江餐饮业巨头万世基,去年起在齐木市投资建设一家大型的海鲜大酒店,但因为某些原因决定撤资。
但撤资属于其单方面的行为,作为地皮投资方,齐木市有权利告他们毁约。
燕京来的律师团队就是省城专门从帝都请过来的资深律师团队。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住在高天的伊泞大酒店,与香江万氏集团的法务部唇枪舌剑。
“在呢。”
见张楷铭问起燕京律师团,高天点头随着话筒说道,“他们已经和万氏集团的法务部达成协议……买的是后天的机票……我问一下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接这个案子的的话……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问……”
张楷铭挂掉电话,冷笑着看了苟延生一眼。
饿狼一样,不死不休的眼神。
那眼神太可怕了,苟延生不由打了个冷战。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