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自己家，三个县的代理方圆也就200公里左右，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
只能说还是西疆的地理面积太大了，后世网购不包邮果然是有道理的。
张楷铭本来计划着只搞500公里之内的地域。
方圆500公里团场，村镇并不少，可以了。
家里代理三个县的化肥经销，年入都在百万以上，他也是批发白酒饮料顺带农资，有个百来十万就满足。
但老吴嘴里说出来的‘优惠’一词，又刺激到他了。
“吴厂，最高能优惠多少？”
“这个不好说，由人家说了算。”吴国盛笑着说道，“我跟老牛是没问题了，咱们明天就签合同。签完合同有了批条，你再去找铁路运输管理部门的人谈。”
“我也不认识铁路的人呀？”
张楷铭说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程洛。
“别看我，铁路的人我也不认识。”
程洛心想：姐姐又不是你的御用马仔，没有好处就想支使我给你跑腿，想得美。
牛金红美滋滋地喝了一杯茅台：“火车站货运调度处的处长叫裴长发，他是我老同学。”
“老牛，帮我介绍一下呗！”
张楷铭一高兴，直接喊上老牛了。
“哎，这个称呼我喜欢，你这半天老是牛厂牛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养牛的呢。三瓶茅台。”
“老牛，100多一瓶，你这是想要我的老命不成。一瓶。”
“两瓶，不能再少了。老裴那个家伙不好说话，不高兴敢直接怼到我脸上。”
“成交！”张楷铭笑道，“明天签完合同，第一时间联系。那位裴处长有什么爱好吗？”
牛金红也是酒中仙，100多的茅台喝过两次，但从来没舍得亲自买过，于是趁机索要一点好处。
牛金红没想到一下子被张楷铭赖上了。
程洛不由得暗笑。
这小子就是个牛皮糖，碰一点就会黏上，甩都甩不掉，老牛这回应该是领教到了。
“爱好吗？”
牛金红笑道，“抽烟喝酒打牌……反正只要男人有的嗜好他都有，最喜欢的……”
牛金红瞥了程洛一眼，戛然而止。
“那位裴处长最喜欢女色？”张楷铭秒懂。
“超喜欢！”牛金红低声道，“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那种。”
“明白明白！”
牛金红，吴国盛都笑得很古怪。
张楷铭也笑了，贼兮兮，色迷迷的，很欠揍的那种笑容。
程洛不由瞪了他一眼
“洛姐，等一下老牛走的时候先拿两瓶*台，算我的。”
“没有。”
张楷铭一点也不恼，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装*台的箱子。
“老牛，箱子里还有，等一下走的时候你掂两瓶就是。老吴，里面有三瓶，剩下的那一瓶是你的。没事的时候兹两口，还是很舒坦的。”
面面俱到。
程洛不由得微微翘起嘴角！
这小子办事四平八稳，谁都能照顾到，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厚此薄彼。
根本不像个不到20岁的大学生，倒像个几十岁的老江湖……
想起张楷铭那两天的疯狂，程洛没来由的脸红心跳，呼吸加快……
男人和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有过一次越界行为，以后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程洛现在就是这样的矛盾心情，既想见到张楷铭，但又怕被别人看出端倪……
“老牛，老吴，亲兄弟明算账，签合同之前先谈价格。先把这个拿好。”
张楷铭笑着把几瓶茅台分给牛金红和吴国盛两个人。
“石市，克拉玛，伊泞，我现在已经定了三个地方，需求量可以说很大。你俩也别给我戴帽子，就按照最低的价格来……我这个人不爱说大话，但只要干就一定做到最好。我这边好了，你们两家企业不也一样盆满钵满……”
牛金红和吴国盛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对方点点头。
吃了一顿饭，两个人竟然觉得跟这个家伙很对脾气，关键是张楷铭送几瓶茅台送得很干脆。
生意场上看酒品，酒场上看人品，酒品即人品，送酒更加看人品。
“140一吨！”
牛金红一拍桌子，大声道，“你小子人不错，我也不跟你磨叽了。这是全省最低价，比平价批发还要低。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是前任厂长定的，当时他说如果有客户当场订购1000吨，就是这个价格。厂子不看利润，就图个走量了。电视广告不也说量大从优吗。”
“得，老牛！就冲你这句话，咱们直接就敲定了。”
张楷铭马上站起身，“老牛，还是冲你这句话，今年春播季，我怎么也要想办法给咱们厂销售1000吨以上。老吴，你怎么说？”
“跟老牛一样的价格，也是量大从优。老弟，你会做人，哥哥也不含糊。”
吴国盛大笑道，“磷肥也保证1000吨吧？”
“保证！”
张楷铭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能不能完成是以后的事，但签合同时他必须拿到最低价。
牛金红他们两个人哪里能想到这家伙这么鸡贼！
程洛看着张楷铭微微出神！
这家伙确实会做人，几瓶茅台酒就买了人心。
她记得自己跟着沈经纬找牛金红，吴国盛谈价格的时候，老牛，老吴两个人开口180一吨，最后落到160死死咬住，再也不松口。
没想到这个家伙只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只说要个最低价，连磨牙都没有，老牛，老吴两个人就给了个最低价格。
张楷铭当然要马上拍板，家里定的化肥，老妈说还是提前支钱，价格都是150元一吨。
但老牛两个人报的最低价竟然只有140，这要还不马上拍板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出厂价140—180元，市场平价化肥也就是保供化肥180元一吨，而议价化肥却高达每吨330元，这并不是说厂家傻。
而是因为平价是国家定的保证供应价格，运费等消耗由国家承担了，就跟后世的家电下乡，农机补助一样，国家负担了中间的消耗部分。
但问题是平价是有限度的，只是一部分保障，剩下的不足允许议价销售。
但议价销售所有的开支都是由销售者自己负担的。
就像运输，火车运输是最实惠的，但运输到1000公里之外运费就至少120每吨。
张楷铭原先不考虑南方的原因就在这里，他知道省城到各地的距离，比如省城到南方的喀城，走国道距离至少超过1600公里，到禾田接近2000公里……
这个距离，化肥运过去裤衩子都要赔掉。
张楷铭不是圣人，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但老牛，老吴两个人把出厂价给他压倒了最低，他也就有了继续操作的空间。
比如距离继续延伸，就算是1000公里，出厂价加上260元运费，再加上装卸费和中间人的费用，成本已经高达280元.
但即便这样，每吨也有50块左右的毛利……净利只要有二三十块钱就有的搞，主要是需求量确实大。
“老牛，那位裴……裴处长那边就靠你了。”
张楷铭送牛金红，吴国盛两个人下楼，边走边说。
“裴长发那狗东西也是个酒篓子，我就说一句茅台，他明天一准到。”
牛金红拍着胸脯保证，“咱们三证齐全，车皮供应绝对没问题。不过运费的事……就要靠你老弟跟他谈了。”
牛金红犹豫了一下，“老裴这个人爱打官腔，也不好说话，不过他们哪个部门的人都那种样子，部门……老弟你懂的。”
三证都能搞到手，车皮肯定没问题，关键就在运费上了。
但这个决定权掌握在裴长发手里，他是火车站铁路运输调度处的扛把子，优惠高低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张楷铭摩挲着下巴，稍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程洛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想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