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就是一周过去。
年前还有最后30卡车汾酒继续出货，几卡车茅台还在路上，但可口可乐走的是铁路运输，应该一两天之内就能到货。
“老王，老高……来一下！”
西疆大学已经彻底放了寒假，但放不放假，其实跟张楷铭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以他现在跟季慕林还有老康两位校长的私交，完全就是不上课混毕业证的混子。
而且他就是个体育生，学校体育系总共只有三个学生，再负责任的人也没办法重视这个本来就不愿意成立的体育系。
混天，无所谓了，混毕业证的人多了，不差几个，也就毕业的时候多签发三张而已。
高战和王青云刚安排好今天的汾酒送货任务，回头就听见张楷铭招手喊他们。
“可口可乐明天到货，火车站货运部。”张楷铭随手放下电话，指指凳子让两个人坐，“5000件瓶装可乐，3000件罐装的。老高……”
“给库房运送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高战笑道，“从火车站到齿轮厂库房，东西要跨越整个省城，8000件货只能用卡车运输。宋金刚他们已经停车了，不让他们干，让谁干呢。好事终究还是要照顾自己人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停车了？”张楷铭很惊讶，“卡车长途运输这么紧张，怎么就停车了呢？”
“老板哎！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景飒笑着走过来揶揄张楷铭，“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你们学校都放假了，各家厂矿企业能不放假？你这个抠门老板就是把我们员工当牲口使，你看看整个省城还有哪家单位没有放假。”
“不放！”张楷铭故意板着脸说，“库房里还有十多卡车汾酒，明天还要回货8000件可口可乐，什么时候清空库房什么时候放假。红包……年三十发放。”
“老板，红包有多大？”刘芳菲憋着笑在院子里大声问。
“看你们表现，只要让老板满意，五张大团结起步！”张楷铭对着窗外大声说道，“别磨蹭了，再耽搁你们老板就不满意了。”
“走了！”
外面传来刘芳菲、万小茜几个女人放肆的笑声，然后就是机动三轮车清脆的柴油发动机声响。
“这几个野女人该找个男人管管了，真是越来越放肆，竟然敢取笑老板。老王，老高，齿轮厂又给咱们交付了九台机动三轮车，明年还要招聘业务员。跟现在一样，一台车两名业务员，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张楷铭笑着给我、高战、景飒几个人倒茶。
“就等你这句话呢！”景飒吃吃地笑了。
“景飒混歌舞厅的小姐妹多，舞厅那种地方有几个人能混出头的……好一点无非就是被人包养呗。但终究不是个办法，看见刘芳菲她们一个个越来越好，她那些小姐妹早就私下里打听着要跟着干呢。”高战看了景飒一眼。
景飒点了点头说道：“我的姐妹个个有颜值，有口才，能说会道，能唱会跳。老板，这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好啊，跑业务要的就是能拉下脸皮的人……都是女的不行，还要男的，机动三轮车也不是女人能驾驭的。”
“男的也不缺！”王青云笑道，“我跟老高各自物色了几个，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行，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不管了。老王……”张楷铭沉吟了一下说道，“明天出货的时候，就要重新安排，汾酒，可乐混装。明年吧，明年开始新业务来了之后，各产品就要培训单独的业务了。”
“好！”王青云点头答应。
“老板，我和老高的婚期是正月初六……”景飒笑吟吟地看着张楷铭说道，“你答应我们的婚车……承诺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张楷铭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脱口而出，“车型不敢保证，但五辆汽车一辆都不会少。好歹也是迪化酒类饮料公司的副总，这个面子必须撑起来。”
“你要给我当伴郎！”高战笑道，“景飒她们家那边的亲戚都要来，她那些表弟表妹不好对付，你要帮我挡着。”
“亲戚多不多？酒店安排好了吗？如果有困难，我这边可以想想办法。”张楷铭看向高战。
“一点困难都没有。”高战笑着说道，“跟着你这几个月，我俩的收入可不低。景飒还跟我开玩笑，早知道如此，一早就应该跟着你干。”
高战每个月超过两千五，景飒每个月也接近两千，他俩的收入，在这个时代跟普通人相比属于断档式的高收入，结婚买房的开销在这种收入面前就是小意思。
更何况高战以前在北区，每个月还有曹达华孝敬的1000块钱，本来就小有积蓄，景飒是歌厅皇后，也是个小富婆，她把控着两个人的收入，早就在东城区买了个小院子。
安排了一下迪化商贸年前的工作，张楷铭又变得无所事事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省外经贸委那边的签字盖章！
王青云笑着说问题不大，但没有尘埃落定，张楷铭心里终究不踏实，毕竟他已经跟日出国签了合同，真要是因为外汇的事卡住，高额的违约金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这一次也算是给张楷铭敲响了警钟，重生者是先知，但也受限于社会制度，有些事情不是想当然就能干的。
“叮铃铃铃……”
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张楷铭懒洋洋地探手提起。
“喂！洛姐——”
听着话筒对面熟悉的声音，张楷铭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精神头十足。
他亢奋得毫无道理，是估计程洛把事情办成了，还是听见女人声音的条件反射，这种莫名的亢奋就连张楷铭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刚睡醒，我都听见扑通的声音了……”程洛轻声笑道。
“猜对了，听到电话铃响，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爬出了被窝……”
“骗我？”
“哪能骗洛姐！我平时都裸睡……不信你看，赤条条接的电话……”
“不好好说话我挂了！”
女人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张楷铭也适可而止地停止了开玩笑。
程洛胸口起伏，咬着牙把电话推开一些距离，悄悄地连续深呼吸，终于平复了剧烈的心跳。
那小子只是一句臭贫，就是想吃她的豆腐，程洛当然很清楚，但她就是压抑不住心脏剧烈地狂跳。
是毒药，是玩火自焚，但无可救药……
“省外经贸委那边已经签字了，你过来拿手续……呃……我突然想吃过油肉拌面了，等一会给你捎过去。”
“洛姐出马，果然万事顺利。我就在饭店恭候洛姐大驾。”
张楷铭笑嘻嘻地挂断电话。
“成了吗？”
王青云在隔壁办公，听见电话是程洛打过来的，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
“成了！”张楷铭喜笑颜开，“银行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只要省经贸委那边签字盖章，马上就能联系日出国东京方面发起外汇转账。方便面生产线一响，黄金万两啊！”
“厂房就定到齿轮厂库房？”
“再没有比齿轮厂更好的地方了。”张楷铭微微一笑说道，“现成的钢结构顶棚，现成的洋灰水泥地面，还有现成的企业职工……老王，消防，电力，税务，排放等事宜……”
“电力不是问题，齿轮厂电力充足，只要跟高征方面联系，重新安装一块单独的三相四线工业用电表就可以。排放也采用齿轮厂的排放渠道，要说污染，方便面制造跟重工业齿轮厂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消防，税务……老高已经在联系了……”
张楷铭最得意的事，就是把王青云和高战两个人拉到自己的阵营，有这两个本地颇有影响力的土著存在，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甚至都不需要他插手。
“树下吊着沙袋，晾衣架上挂着女孩子的衣服……温馨的小院，温馨的家，小张老板果然是个妙人。”
小院门口很突兀地响起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醇厚之中带着些许阴柔。
张楷铭和王青云对视一眼，先后走了出去。
乍一看是个壮硕的男子，但其实是个女人。
大高个子，身材比90%以上的男人都还要扎实，这个看着张楷铭笑眯眯的中年女人正是欧亚商贸的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