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货后款本来就有很大的弊病，并且一下子就要十几卡车，这事……
“如果是先货后款，我觉得自己年销售一万卡车都是小意思，再加上节假日马马虎虎12000卡车轻松。陈科长……”
张楷铭笑眯眯地看着陈志飞，“他们说每年100车弱爆了，我这个数字应该很令你满意吧。既然先货后款，那就先给我来1000卡车怎么样。也就个把月就能卖完，到时候一次性打给你们厂家怎么样？”
“小张老板说笑了。”陈志飞笑道，“南方经济强省的代理一年都销售不到100卡车……12000卡车，我们厂家的年产量都达不到那个水平。”
“楷铭的意思很简单，你只要不要钱先发货，多少货他都敢接，不就是销售完才给钱吗？”程洛笑吟吟地说道。
“销售完也不给。不分析市场，也不研究客户，甚至不问货物出厂价和代理商利润空间，这些个皮包公司，他们刚开始的目的就不纯。”
陈志飞嗤笑一声继续道，“这些年同各省的糖酒公司打交道，都是先发货后打款，迄今为止我们厂十几二十年前的烂账都在，别说单位领导人换了好多轮，甚至有些单位都不存在了。找谁要！”
“找私人代理合作，摒弃先货后款的不良合作模式，不是一家酒厂实行，而是我们酒类协会达成的共识。”
陈志飞笑了笑，继续道，“石铁城，孙大中，施戈，周仕诚几个人胸脯拍得震天响，对天发誓销售量绝对要突破多少。但从来不提市场需求，也不考虑压货库存，甚至连怎么样组建销售团队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我相信。合作的事，我甚至都没有跟他们提过。不过，他们倒是很有信心，那份的热情都把我给吓到了……小张老板，这些日子，我其实一直都在私下里了解你的迪化酒类饮料公司……”
“哦！”张楷铭不由讶然，“陈科长，我的公司也是刚起步，全部加起来拢共十几个人，一眼就看透了，有什么好了解的。”
“你最初是怎么创业的，我不太清楚，但你的公司成立之初，总经理、执行副总、市场副总、出纳会计以及男女业务人员就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找的那些女业务员都是很有形象和素质的女孩子，美女形象再加上能说会道，事实上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还有，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到了送货问题，业务员还没有就位，那种机动三轮车就已经安排到位。我甚至可以肯定，你早就已经沉下心考虑市场运作了……”
“楷铭啊！”程洛不由得掩嘴轻笑一声，“第一次就是给我们汇通大酒店推销的，那时候的他可勇猛了，连脚踏车都没有，肩膀上扛着一箱汾酒勇闯汇通大酒店……”
程洛笑眯眯地讲着张楷铭刚起步时的糗事。
“他一个人，靠着一辆脚踏车，运送五卡车白酒，正赶上省城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就这样，迪化酒类饮料公司逐渐成形……”
“小张老板，”陈志飞笑着站起来给张楷铭倒酒，“我敬你一杯……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的酒类饮料公司感兴趣吗？”
张楷铭微微摇头。
“是汾酒厂的吕启宏给我介绍的你……”
“吕哥？”张楷铭很是惊讶。
“我跟老吕都是酒厂的供销科长，走南闯北经常不期而遇，两个人也有共同的爱好，所以很谈得来，慢慢的就成了好朋友……”
相同的爱好？
张楷铭不由联想到边疆宾馆的服务员小袁，这哥俩确实有着共同的爱好。
不经意间他刚好对上程洛的眼睛，却被女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两个人自然是想到一块了。
陈志飞发现朋友介绍的石铁城，孙大中等人很不靠谱，本来都已经决定离开西疆省回厂了，没想到闲来无事跟老朋友吕启宏的一通电话，又改变了他的想法。
都是酒厂的销售科长，两个人按理说应该是竞争对手，但一个负责上百的高档酒，另一个负责几十块钱的中档酒，面对的客户和市场根本就不是一个领域，竞争关系可以说微乎其微。
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当然不影响两个人成为有共同爱好的好朋友。
“老吕说，你这半年的销货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一家省城总代理的任务，他已经提议汾酒厂考虑你晋级西疆省代理的问题。明年，迪化酒类饮料公司的业务就会向整个西疆省辐射扩散。这样一个已经有了成熟市场的公司，当然是我们企业优先考虑的合作对象。小张老板……”
陈志飞目光炯炯地看着张楷铭，“有没有想法跟我们酒厂合作？”
“我是汾酒厂的总代理，再代理贵酒厂的品牌这不太好吧？”张楷铭眼睛一亮，并没有马上答应陈志飞。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两家酒厂的目标客户群体定位完全不重叠。再说了你是商贸公司，又不是独家代理公司，完全可以代理多家品牌，比较麻烦的一点就是，你需要为各家品牌配备固定的推销人员或业务团队。”
“我可以考虑一下。”张楷铭笑着点点头，“洛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是迪化酒类饮料公司的老板，我就是个没有股份的合伙人，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拿主意。”说完，程洛笑吟吟地看着张楷铭。
“很快就是了！”张楷铭沉声道，“你不是已经预定了迪化酒类饮料公司10%的股份吗？”
程洛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大雪依旧！
沈经纬很笃定能拿捏住张楷铭，他说到了年底，张楷铭名下的公司，还有那块地都会成为汇通的产业。
对那个男人的话，程洛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但此刻她的内心忽然动摇了。
张楷铭的气定神闲，让女人对沈经纬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茅台是高档白酒，我对这个市场也不是很清楚，对代理任务能否完成也没有一个肯定的概念，我能试着……”
张楷铭有些犹豫。
他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怀疑茅台的品质，而是因为现在这一时期，百元以上的白酒属实太离谱。市场肯定有，但到底能有多大，他没有概念。
“我们酒厂也是刚刚开始实行私营业主代理制度，只对代理人的实力有要求，对销售任务还没有明确规定。”陈志飞微笑着看着张楷铭，他的话也算是给张楷铭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拿下代理，厂家却没有硬性任务，这样的话问题就不大。
“没问题！”张楷铭笑着答应了陈志飞。
“你先别着急答应。”陈志飞摆摆手说道，“没有销售任务，但厂家有两个先决条件。”
张楷铭抬手示意陈志飞说条件。
“厂家不采用先货后款的做法，必须先打款，后拿货，这是一。第二个条件是西疆路远，单车运输风险大，没有由两辆卡车组成的车队不发货……”
听了陈志飞的话，张楷铭陷入了沉思。
先款后货没问题，他现在跟汾酒厂就是这么合作的，但一次性五卡车这个硬性要求他就要考虑一下了。
“先付款后发货，购货数量的硬性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出厂价还有批发价，以及中间利润我还不是很清楚……”
张楷铭略微思索了一下问了陈志飞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小张老板，程经理，你们知道我们酒厂为什么要改革吗？市场价你们知道吗？”
陈志飞没有回答张楷铭的话，而是反问了他们两个问题。
张楷铭摇头。
他还真没了解过这些，在他的心目中，茅台的价格一直都很坚挺，前世他一个工薪族，甚至没有喝过一次。
“出厂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市场价。”程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红山商场专柜的标价是80块一瓶，但需要用外汇券支付，而且还需要护照！”
“这么说普通人就买不到啊？”张楷铭不由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