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不大,但收拾得真心干净!
桌椅板凳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也不是定制款,但最起码都是一色的,大小样式全都一样,这么看着就很让客人舒心了。
相比于他们在半路上进去的小饭馆,那些桌椅板凳都是胡乱拼凑的,对比一下这个就算是上档次的饭店。
市区的饭店果然跟别处有天壤之别。
“两位,这是菜单,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老板娘把一个打印的菜单拿了过来。
一张打印纸上面都是一些菜名,还是很像模像样的。
吕启宏把菜单推给张楷铭,让他点自己喜欢的。张楷铭在半路上制服劫车贼的那几下实在太过惊艳,吕启宏和宋金刚在随后的聊天时中说起此事,都惊叹于张楷铭手腕乃至心狠手辣。
“以恶制恶,那小子以后不得了,好人坏人我不敢说,但他不管往哪个方向发展,都会成为佼佼者!”
这是宋金刚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吕启宏深以为然,能跟张楷铭结下一段香火情,也是吕启宏刻意为之。
张楷铭笑着推开菜单:“老板娘,你这是清真菜馆吧,我也害怕点出来一个什么青龙出海的菜。这样吧,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来两个,再来一个花生米,一个凉拌下酒菜。主食嘛……店里卖的最好的就行。”
“手抓羊肉,秘制牛肉,花生米,再给你们来一个素拼。主食店里卖得最火的是羊肉抓饭,可以吧?”老板娘好奇地打量着张楷铭,很显然她对吕启宏这个中年人以一个小年轻马首是瞻有些不太理解。
张楷铭看了一眼吕启宏,吕启宏表示没问题,张楷铭示意老板娘按她推荐的上。
身强体健,再加上能动手绝不逼逼性子,张楷铭确实有些气势。再加上他那天晚上的神勇,吕启宏刻意推崇,他也泰然受之,也就忽略了自己跟吕启宏之间的年龄界限。
“吕哥,是不是事情有了些眉目?”张楷铭站起身给吕启宏倒奶茶。
“确实有了点眉目!上面放话了,他们正在清点,乔三被查封的库房里不是只有汾酒,还有其他的酒类饮料。他们说要把所有的货物都分开,逐一检查之后就会退还。时间不定,但能有句准话,我就不会白等了。那就慢慢等吧!”
吕启宏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乔三这狗东西,我们厂家还是刚开始跟他打交道,谁能想到他竟然……完了,狗东西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安西商贸公司给你运送的那两车货呢?”
“宋金刚又给我联系了一个人。你可能也有所耳闻,北城高战,也是社会人。么的,找来找去,我还就跟社会人杠上了,清白人倒是不缺社会上一抓一大把,但没人敢上套。财力物力,以及人力各方面平衡之下,想开拓西疆白酒市场我还只能依靠这些社会人。我这些年,是跟这些人杠上了。唉——”
吕启宏一声长叹也是充满了无奈。
“吕哥,社会上疯传齐木四天王,东乔,西买,南孙,北高。高战能跟乔三齐名,想来他也差不了。怎么样,已经跟他签合同了吧,还是先货后款,第二次货到结算第一次的货款?这结算方式也有点扯淡,怎么看都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要我说啊,这种结算方式弊大于利。哦!手抓羊肉来了,大姐,没结过婚的羊娃子肉吧!”
张楷铭心情好,还跟老板娘开了个玩笑。
“那必须的,只有没结过婚的羊娃子做出来的手抓羊肉才是最纯正的味道,你们先尝一尝,绝对的货真价实!”
“不用尝,就凭这还没开动就已经从骨头上往下掉的羊肉,还有这香喷喷的沁人心脾味道……一点都错不了。吕哥,羊肉就要趁热吃,赶紧的。”张楷铭拿了一块最大的放进了吕启宏面前的盘子里。
“干!”吕启宏大快朵颐。
吕启宏干完一大块羊肉擦了擦嘴:“可不还是那样的结算方式,就这样都没什么人敢干,现款结算,呵呵......”
接下来的话都化作吕启宏的苦笑。
“合同还没签!宋金刚说高战最近一段时间都顾不上。年前吧,年前我们有可能把这件事敲定。”
“我靠!”张楷铭直接爆了粗口,“现在才9月份,来年2月份过年,这中间还有几个月呢?你租的库房是免费的?”
“屁!谁给咱免费,我为什么住边疆宾馆,还不是为了每平方米0.12元的租金......”
“一年吗?这么便宜!”张楷铭讶然。
“你想多了小老弟!”吕启宏连连摇头,“一个月!还便宜,一人多高的房子,高出根本没有空间,货品只能一大片摊开放。八十几个平方来着,我两车酒一个月租金一百元。就这还得亏我们酒厂是正式单位,身上带着介绍信,才能租下边疆宾馆的后院库房。要不然,就只能在外面找,但外面的库房都被黑市把持着,急用的话,嘿,租金是正常标准的20倍。”
说起租赁库房的经历,吕启宏至今心有余悸,如果汾酒厂不是国家著名企业的话,他这批货放在高价库房里存放几个月还不如倒掉划算。
“20倍,那不就是一个月2000……真不愧黑市之名!真特么黑!”
张楷铭感同身受,不由得肉痛。
周仕诚那家伙要收取2000块钱的中介费,反过来仔细想想,房子才3000,中介费竟然高达2000。
按照房产交易中心给出的本市户口购买指导价,这个中介费甚至比房价还高。
确实高得离谱,他们是真黑啊!
亏了,防不胜防啊。
但想想这中间还包含街道挂靠费,张楷铭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楷铭老弟!”吕启宏扭开汾酒的瓶盖倒酒,酒水是他们自带的。
吕启宏也想开了,这玩意搁在哪里还要出租金,还不如便宜自己的肚子呢,“我实话跟你说,除了在西疆省这边,我在全国各地就没吃过这样的亏。汾酒在国内就是这个地位......”吕启宏伸出一个大拇指。
“不管到哪里都是抢手货,特别是春节期间,那些代理商根本不提什么先货后款的事,先把钱打过来都不一定有货。就比如现在,你别看才9月份,晋省周边的几个大省,经销商已经开始囤货了,我现在每天都是电话不断。前台服务员小袁说,宾馆的值班电话都快成了我个人的专用电话了。你说那些代理商疯狂不疯狂。你再看看齐木这边,我特么真憋屈。”
夸张吗!
吕启宏还真不是吹牛,张楷铭前世也看过报纸,80年代国内白酒销量相当好,其中汾酒更是其中的扛把子,甚至敢这样说,整个80年代,汾酒是茅台都要仰望的存在。
只不过进入90年代,再到了新世纪之后茅台一骑绝尘……
饭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老板娘在柜台上嘴里念叨着,用铅笔头写写画画算账的声音很响。客人听得见,自己也不会算错,结算完都在本子上,双方一目了然,这也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白酒代理很挣钱吗?”张楷铭敬了吕启宏一个,仰脖喝完后随口问了一句。
“嗞——”吕启宏惬意地嗞完杯中酒,站起来倒酒,“白酒代理挣钱吗?楷铭老弟,你应该把这个吗字去掉!省级大代理能挣多少,我就不跟你说了,那个太玄!你是泓洞县的,县里的情况应该知道一些吧?”
张楷铭点点头:“晋省泓洞县,省内人口最多的县,比如我家所在的曲村镇,人口直逼20万,甚至比省内好多县的人口还要多。就说我知道的泓洞县东边的旧关,泽安两个县,人口加在一起也就堪堪跟我们曲村镇持平。”
“还行!”吕启宏笑着点头,“不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曲村镇……主任还是辛北龙吧,老爷子嘎嘎硬,连我这个其他地区的人都听说过他。不当县里的扛把子就是要当镇长,老爷子有个性!我就一个大写的服字!”
张楷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