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千手扉间的脑子里面不断盘旋着柱间细胞实验的诸多数据与细节,试图从那些惨烈的结果中剥离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希望可以在最后剩余的那两个千手族人身上,找到一线让柱间细胞实验成功的希望。
没办法。
在这个木叶内忧外患,自身权力被处处掣肘的危急存亡之秋,千手扉间他太需要一股能够镇压一切的力量了。
可常规的忍术开发、水遁,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诸多禁术,在面对如今漩涡水户、宇智波一族以及木叶亲晓派忍族这三方合流的庞大政治同盟,以及外部虎视眈眈的晓忍村时,都显得捉襟见肘。
唯有复现大哥千手柱间的“木遁”,批量制造出能够承受木遁细胞的精锐忍者,他千手扉间才能真正夺回属于火影的全部权力。
很快的,穿过暗道,千手扉间推门走进了地下实验室。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一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战战兢兢地主动迎了上去。
看着手下那副欲言又止、甚至有些躲闪的神情,千手扉间心里猛地一沉。
嗯....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刚刚得到的汇报,最后那两名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千手族人,又没挺过去一个。现如今,第二批十二个身体素质顶尖的实验体,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喘气了。
而根据旁边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来看,这最后一个实验体的生命体征彻底崩溃,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顿时,千手扉间满身的疲惫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无力感。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角落里吃一口早就备好的热乎晚饭,就黑着一张脸,接过了手下递上来的试验报告。
其实,这报告根本也没什么好看的。
类似的尸检结果和数据崩溃曲线,千手扉间在这大半年里已经见到不止一次了。
他快速地翻阅了几页,结果一目了然。
这一次的实验调整也依旧是毫无进展,除了证明几天前刚想出来的改良抑制剂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之外,再没半点实质性的收获。
看完报告,千手扉间原本就压抑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在随手将那叠纸扔在了冰冷的操作台后,他烦躁地揉着眉心。
他就不明白了!
为了能够彻底解析木遁的奥秘,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压制住外部的局势,他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连夜将大哥千手柱间的遗体悄悄转移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直接从最源头开始研究。
可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柱间细胞如此具有侵蚀性的原因?
为了压制柱间细胞的侵蚀性,也几乎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结果....所有的努力,顶多就只能是暂时延缓细胞暴走的时间而已。
一旦抑制剂的药效过去,那股木质化组织就会瞬间反扑,根本没有办法让柱间细胞和被注射者的本体细胞产生真正的融合。
在一阵心烦意乱下,千手扉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柱间细胞的实验,至少在目前的技术手段和资源储备下,已经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事已至此,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吃饭吧。
只要他没倒下,木叶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千手扉间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走到角落的操作台旁,将那份勉强还算是热乎的晚饭端进了旁边狭窄的小隔间里,就这么就着桌上水壶里的凉水,开始往嘴里塞着食物。
而不多时,紧闭的隔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老师!”
随着一道满含恭敬的声音响起,暗部装扮的志村团藏推开门,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千手扉间的面前。
“是团藏啊,坐吧。”
“吃晚饭了吗?”
“没吃,一起吧。”
千手扉间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老师,火之国大名那边....传来紧急密信了。”
志村团藏并没有顺着吃没吃饭的话茬坐下闲聊,他很清楚老师如今面临的巨大压力,直接神色凝重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双手将一份盖着大名府印章的密信递了过去。
听到“火之国”三个字,千手扉间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又是让我去摆平那群贵族的破事吗?”
“如果是为了那些被宇智波诚从领地上抓起来的贵族,这种事情....我最多也就只能尝试着派人把他们秘密接到木叶来安置。”
“不过,这种事情,你带人去暗中安排就好了,我没空亲自处理。”
千手扉间低着头,继续吃着那份索然无味的晚饭,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冷意。
如今大哥千手柱间已经死了,真正能制约宇智波诚的枷锁已经彻底消失。
宇智波诚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在火之国为所欲为,甚至公然对贵族举起屠刀,这一切早就在千手扉间的预料之内。
木叶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边保持着按兵不动,默默积蓄实力,另一边用着宇智波诚的残暴行径,去大肆炒作晓忍村的威胁,狠狠恐吓火之国的那群贵族,好顺理成章地从火之国那里拿到源源不断的资金和物资支持。
这也算是宇智波诚和千手扉间,在这大半年时间以来,隔空保持的一种默契。
双方其实在心底里,对火之国这群虫豸贵族都是秉承着宰猪的想法。
只不过,宇智波诚羽翼丰满,已经不怎么顾忌吃相了,直接扯下遮羞布,开始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狠狠清算这群贵族,而千手扉间为了木叶的军费和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得已只能继续和火之国那群贵族苟且在一起,用软刀子割肉的方式,一点点放这群家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