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你是说我们用的那些义体？”威廉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唐德在说什么。
但是威廉没有办法相信守夜人光靠那些义体，就能找到他本人。
倘若有那么简单的话，威廉也没有办法在西维尼亚过得顺风顺水。
“就是能找到的啊。”唐德眯着眼睛，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威廉情不自禁地怒斥唐德。
他猛地拔了下自己手指，骨节传来清脆的“啵”一声。
原本安静的工坊，刹那间发生了变形。
机床滑向了唐德，拦在了他的跟前，四周墙壁也朝着他猛地挤压。
空间被压缩的唐德，只能往后挪一步，给自己腾出活动的地方。
不过这也让他和威廉相隔几米远，已经不是伸手就能抓住对方的距离。
只是威廉的表情并没有轻松下来，他充其量是跟唐德拉开了距离，根本谈不上是逃出生天。
守夜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能是来杀他的。
至于逃跑？威廉瞬间就将这种天真的念头置之脑后。
唐德已经站在这里，就意味着他知道很多事情。
也许已经知道他是真理学派的学者，也许已经知道他们打算在西维尼亚做试验......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今天撞大运从这里爬了出去，他也彻彻底底失去未来了。
“威廉钢厂的创始人”这个身份将到此为止，守夜人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但这是花费了他无数心血才得到的身份，让他就这样舍弃是不可能的。
“说你可能不信。”唐德不紧不慢地绕开障碍物，“上次你在这里造东西的时候，我们可是在边上看着的。”
“？”威廉脑袋上浮现出巨大的问号。
“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认出你用的那个临时身体？”唐德悠哉地耸着肩膀。
“你们一直在边上看着？”威廉努力地消化着这信息量极大的话。
“我都告诉你那么多秘密了，这次轮到我问你。”唐德闲庭信步地走在这个工坊里，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威廉。
不过莉卡跟在后面，远远没有唐德那份闲情逸致。她正手忙脚乱地抓住一条悬在半空的机械臂，努力跨过一堆铁架子。
她的鞋跟还不小心踢飞了一些螺母，弄得工坊叮当作响。
“这些人皮真是逼真啊，该不会是真的吧？”唐德双手插在兜里，站在了那挂着皮革的架子前。
诚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某个黑市的老头已经给出来了。但唐德还是决定在这里询问威廉。
“不然呢？”威廉东张西望着，想要寻找能解决唐德的方法。
在回答唐德的时候，威廉语气也是相当随意。他并不认为这是多罪恶的一件事，就像是鞣制猪皮、牛皮一样罢了。
“好回答，那就请你吃花生米吧，老头。”唐德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饰品瞬间褪去伪装，火枪冰冷的握把已然落进唐德手里。
“砰——！”他抬起手里的火枪，连瞄准都没有，便朝着威廉开了一枪。
这个距离是不方便挥刀，但并不能妨碍子弹穿梭。
威廉想要往边上飞扑，可是他的身手并不灵敏。在他扑出去之前，子弹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小小的一枚子弹命中的那一刻，整个工坊仿佛都摇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