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漠然地看向莉卡。
眼前的女孩很想要摆出气势十足的样子，但是在威廉眼里，她这些举动只会显得很幼稚。
偶尔，这些幼稚会让威廉感到羡慕。
“一个空想体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威廉余光瞥了莉卡一眼，说道。
不论莉卡长得多像一个人，但是威廉长期跟空想体相处，还是能正确地分辨出来的。
威廉会羡慕他人的年轻，可是他不会去羡慕空想体。
“什么空想体！？”威廉的话让莉卡深感迷糊。
只不过威廉没有任何义务给莉卡解释，或者点破莉卡的装傻充愣。他在莉卡困惑的瞬间，便用手指虚点了一下莉卡所在的位置。
一只用黄铜零件制成的蜂鸟从威廉的肩后出现，朝着莉卡笔直地飞去。
诚然刚才莉卡弄坏了他带过来的一些道具，但是他的存货多得是。
威廉正在使用的这具义体，要远比一般人要强，然而他并不喜欢用蛮力去跟别人战斗。
作为信奉着工匠之父的人，威廉更喜欢看着自己的造物发挥各自的作用，将眼前的敌人撕碎。
这才能证明他的发明是有价值的，是能用来赞美工匠之父的造物。
“唰——”那只蜂鸟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顷刻间就来到了莉卡跟前。
莉卡正想要用吉他箱挡住眼前的怪东西，它就轻巧地越过了箱子，用鸟喙刺向了莉卡的额头。
“呀啊！”锐利的鸟喙刺破了莉卡额头的皮肤，血霎时间就顺着流淌下来。
血流染红了一边的眉毛，模糊了睫毛下的双眸。
可是没等莉卡擦掉这些血，威廉身后就陆续出现了更多蜂鸟。
现在认真一看，威廉终于认出了莉卡和唐德。难怪他会觉得两人如此眼熟，原来是当时在钢厂耍无赖的家伙。
几天前，威廉只觉得他们是来整蛊的。但现在联系上正在发生的一切去想，反而是他们真理学派太过迟钝了。
不仅知晓他的身份，还顺利地发现了齿轮教会。
他们到底还调查到了什么程度？莫非真理学派在西维尼亚的目的，他们也已经尽数掌握了吗？
念此，威廉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杀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不能放过唐德和莉卡了。
并不知道唐德和莉卡是跟踪自己过来的威廉，开始庆幸自己来看一看这所谓的齿轮教会。
否则他们还不知道守夜人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东西。
“留不得你们啊......”威廉的五根手指一收，它们就在空中留下数道弧线，轮转着飞向莉卡。
他不认为莉卡有能力应付他的这些造物。哪怕他带来的造物连十只都没有，但对付莉卡这样的女孩绰绰有余了。
莉卡身上传来了空想体的气息，但是她并没有展现出空想体该有的奇妙之处。
换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废物空想体罢了。
威廉眯缝着眼睛，打量着莉卡的皮囊。要是切下莉卡的皮，兴许能够做出一个不错的义体。
这大抵就是莉卡最后的价值了。
义体需要的其中一种材料，便是人的皮肤。它可以用钢材代替血肉，但是那栩栩如生的外表没有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