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界偏僻的一隅,地板换成了雪地,围墙上刷满巧克力。
点缀在上面的青葱不是杂草,而是被魔法催熟的薄荷叶,宽大的叶面舒展着,在满地深褐与雪白之间颤动。
顺着围墙看过去,大雪深处矗立着一栋极其怪诞的建筑,外形是一只被等比例放大数十倍的布偶熊。
那眼睛便是窗户,那嘴巴便是大门。
光是站在这个糖果工坊的面前,就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糖果香气。
那糖分十足的感觉,是带着焦糖与可可脂融化时的气息,让人闻着都会感觉口渴。
一个戴着高礼帽的接待员,早早就站在这里等候着。
今天他们要迎接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列文霍克。稍微对魔药有些见解的人都知道,这名字背后意味着怎样的分量。
而说到列文霍克,就不得不提起他的魔药。
魔药这门古老的技艺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配方都被前人挖掘到了极致,失去了变动的余地。但列文霍克从那些死板的配方里逼榨出更惊人的药效。
可惜这样的天才在几年前却突然厌倦了魔法界的喧嚣,把自己的瓶瓶罐罐往马车上一扔,搬到了那些对魔力一无所知的普通麻瓜的世界去。无数魔法界的人都为此感到遗憾,毕竟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天才。
很快,这个接待员就注意到了雪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欢迎!欢迎列文霍克先生......”就算那人影还没有清晰,但是这个接待员已经明白是列文霍克亲自来了。
因为这道路两旁用来迎宾用的玩具正在敲锣打鼓,高呼着:“欢迎!欢迎!大欢迎!”
如果不是列文霍克来的话,这些玩具是不会触发的。
只不过这个接待员的热情欢迎声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走在前面的老人自然是列文霍克。
可是他看到列文霍克的身上正挂着一串用绳子绑起来的盒子。那些盒子因为列文霍克的走动,而“当当啷啷”在响个不停。
列文霍克旁边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那张脸始终在青色和紫色之间徘徊。
招待人缓缓地收起自己的下巴,满眼都是疑惑:“列文霍克先生,你们这是?”
尽管他的工作是用自己最大的热情去招待列文霍克,而不是失礼地去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到底谁能够忍住不问?
“你说这些?都是玩具而已。”列文霍克听到招待人的问题后,便斜看了他一眼。
“是哈,玩具......”这个招待人当然知道列文霍克身上这些都是玩具,甚至还知道它们是来自商业街的。
最近小孩子里面很流行这个玩具,每一个小木盒里面都藏着小话剧。
只要认真地盯着木盒子里看,就能看到不同主题的故事。它们会像麻瓜们的电视机一样,画面清晰地映入瞳孔。
至于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冷不丁地流行起来?谁知道呢。
最近魔法界最火的牛鞭蛋糕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唐德的脸会变色,也肯定是吃了商店街那种用来整蛊别人的怪味豆子。
问题就在于,眼前唐德和列文霍克都不像是那种应该有童心的家伙。糟老头和糙汉子买这些东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唐德,将东西放进去吧。”列文霍克也意识到好像是让这个招待人受到惊吓了,便叮嘱了唐德一句。
“好咧,好咧。”唐德也是代入了助手的身份,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就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吉他箱,中途还有一些怪东西蹦出来,但是都被他重新踹进去了。
倘若是在西维尼亚,这个怎么都塞不满的吉他箱会让人大惊失色。可是在魔法界,这就显得稀松平常了。
“这位是?”招待人看向唐德,试着问。
“这是我的助手。”列文霍克漫不经心地介绍了唐德。
列文霍克的介绍很简洁,但招待人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