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跟凡人之间的互动，存在无数的规则。
即便提前将这里面的每一条规则烂熟于心，很多人都会无意地触碰到陷阱。
圣灵的脾性各不相同。
有的不屑于刻意去摆弄规则陷害凡人。有的却将此视作漫长岁月里为数不多的消遣，热衷于看凡人在绝望中挣扎。
疯神介于两者中间，想不想要坑凡人，还在它一念之间。
可唐德是不打算赌疯神会不会大发慈悲。
他不需要圣灵恩赐任何东西，同样，他更不打算为任何虚无缥缈的神明献上筹码。
一旦疯神主动给出某个答案，那往往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他必然要为了这个强塞过来的答案支付惨痛的代价。
等价交换在圣灵面前是不成立的，它们索要的利息只会压垮凡人的脊梁。
先回答疯神，再听它抛出答案，勉强能规避掉一些风险。
他得到了答案，回答了问题。
只不过唐德很清楚，疯神完全是可以不说那一句：“你想知道吗？”
这家伙给他留了余地，但是并没有主动揭示。
“跟你们相处起来，还真是累人。”唐德扭头一瞥，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在空气里缓慢浮动。
果然，跟这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家伙比起来，黑夜之母简直好太多了。
现在唐德也是明白为什么守夜人的靠山会是黑夜之母，而不是其他圣灵了。
选对老板，大概率能决定你能活几个月。
“哈哈哈哈，要是你放下戒心的话，就不会那么累了。”疯神那忽远忽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唐德背后炸开。
听罢，唐德眼皮都没抬，当场打了个哈欠。
放下所有戒心？这真是世界上最敷衍的谎言。
要是真信了这句鬼话，他也许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直紧绷的话，可是会很累的。”疯神幽幽地说，“说不定你又会因此而重蹈覆辙。”
唐德掸去衣袖上的灰，对这番恶毒的诅咒不置可否。
“不过吧，你既然那么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谁让你之前的表现，都那么让我满意呢？”
伴随着这句话，一旁的影子站了起来，在墙壁上游走着。
“所以你这次会输给他，完全是因为他的疯狂凌驾在你之上啊，唐德！！！”疯神忽然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不拿出你的疯狂回敬他！？”那声音狰狞、可怖，似乎要将唐德撕碎一样。
尽管就结果而言，是零号这边落荒而逃。但是在疯神看来，这次的唐德输得很彻底。
当两个狂人相遇，只有更疯狂的那一边才能够胜出。
因此零号才能用那枚硬币换来完美的结果。
但是啊！唐德本应该用手里的锯刀将每一个敌人都撕成碎片！
不论是人，还是空想体，都不应该有资格挡在他面前！
“你曾经说过，要让我都感到恐惧啊，唐德！！！”那影子攀爬到唐德的身上，嘶吼了起来，“你这样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