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莉卡手里捏着两张纸牌，嘴角勾起的一点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她本来正笑眯眯地盘算着，准备在这局牌里狠狠削唐德一顿。
可是空气在唐德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便凝固了。
“猜得还真是快啊。”莉卡放下手里的牌，已经没有打牌的兴致了。
不，现在应该叫她假莉卡才对。
“莉卡正躺在另外一个小屋子里面。”假莉卡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虽然不算连一根头发都没掉，但还是很安全的。”
很快，假莉卡的眼睛一转，就饶有兴趣地问唐德：“可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本人的？”
“我觉得自己跟她还是很像的。”假莉卡的手指抵着自己的脸颊，好奇地问。
“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唐德望着假莉卡那一张脸，说道。
“我的破绽竟然有那么大吗？”假莉卡不满地嘟囔了起来，“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莉卡没那么大。”唐德盯着她看了一阵子，很耿直地说。
假莉卡红着脸，下意识想去捂心口，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最后只能紧紧攥起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清了清嗓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当然知道唐德说的是什么，但唐德这家伙也太流氓了。
然而唐德和假莉卡讨论得如此激烈的时候，老约克完全就是在状况之外。
老约克刚被这两人强行拽过来凑局，屁股现在才刚坐热。
上一秒还在算计怎么把唐德手里的对子逼出来，下一秒话题就从牌桌飙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如今老约克满脸茫然。这两人在干嘛？不是为了凑桌脚才喊他来的吗？
“唐德，这是怎么回事？”老约克抖了抖手里的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古怪的表情挂在长满胡茬的脸上。“我们还打牌吗？”
“打，为什么不打？”唐德幽幽地说，“光唠嗑多无聊。”
老约克低头看看牌，又看看对面红着脸的假莉卡和一脸淡定的唐德。
“唠嗑？”眼下的情况，老约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唠嗑。
“看得出来，你跟我很熟。”唐德抬起眼皮，视线重新落回假莉卡身上。
“当然熟了。”假莉卡耸耸肩，笑着说。
“唐德，你难道连莉卡都不认识了吗？”老约克终于是看出了端倪。
老约克当时在路上撞见唐德跟莉卡走在一起，理所当然地默认了他们是久别重逢。
如今定睛一看，唐德竟然忘记了莉卡？
将他忘记就算了，因为时间久，情有可原。
可是唐德怎么样都不应该忘掉莉卡。
“你是谁？”唐德从容不迫地进行着牌局。
假莉卡似乎是张了张嘴，说出了什么。
就连一旁的老约克也匆匆忙忙地补了一句。
遗憾的是，这些直接的答案全都变成了混乱的声音。
这也许是疯神以前搞的鬼，但也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很确信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得到答案。
假莉卡注意到了唐德那一闪而过的茫然眼神，陷入了沉思。
“你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假莉卡开口说道。
假莉卡的目光柔和下来，尽管嘴角的弧线还在，但眼角原本藏着的狡黠被一层淡淡的悲哀覆盖。
她在见到唐德的那一刻，也猜到了会这样。
只不过真的确定这种事情后，她内心不免感到悲伤。
“你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敏锐。”唐德没想到自己的小表情都能被假莉卡捕捉到。
“这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假莉卡扬起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想到你会连我们说的话都听不到。”随即假莉卡就垂下眼皮。
手里抓着一把牌的老约克视线不断地在唐德和莉卡之间徘徊：“莉卡，他连话都听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关于以前的事情，他什么都听不到。”假莉卡笑着说，“我觉得应该是字面上的意思。”
“难怪会在这里碰到你，原来你是来问以前的那些事情的。”她侧着头，长发从肩膀垂落。
从见面到现在，唐德透露给她的信息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饶是如此，假莉卡偏偏就靠着这零星半点的线索，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就光是这个智商，就已经完爆了原版的莉卡。
莉卡啊莉卡，你倒是争争气啊，怎么能够比眼前的假莉卡还要笨。
“虽然你没有办法知道我是谁，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假莉卡伸出食指，笑着说，“嘻，这个回答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