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最热的时候,陆敕在本地干饭群【盐大附中魔丸部】里面发了通知,消息一如既往地简洁:
【/奋斗/奋斗/奋斗】
虽然说盐川这地界哪怕正三伏天的晌午温度也是比较拟人的,但正所谓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总是让人懒懒不想动并产生些许抵触心理。
上课我得来学校,放假我还得来学校,那我不是白放假了?
然后,爆满。
试图投机取巧少赔点钱少欠点饥荒的陆师傅失策了,并且还因此饱受谴责,脊梁骨都要被小孩哥小孩姐们戳烂了——
“我靠牢陆你诗人啊?十二点?专挑我们放假出摊是吧?今天可有二十七度!”
“大骗子!你自己算算你这学期总共出了几摊?罚你下次带五虎上将来谢罪!”
“盐焗小海鲜啥时候返场?啥时候返场?”
“牢陆牢陆,怎么又有新人,到底哪个是嫂子啊,这俩小姐姐和你上次带的也不是一批啊?”
“给他告儿竺姐去!渣男!”
“嘁,牢陆眼光好差喔,只中意老女人的说~”
“拜托,你酱讲话真的很机车诶!”
小孩哥小孩姐什么都懂,新鲜的脑花就是好用,还能发散思维呢。
祈苏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帮恶毒的小东西,嘴里一阵阿巴阿巴——
老女人?
我?
我吗?
说是涮串,其实就只有牛肉和萝卜,并没有任何复杂的调料,只有满满的大骨头熬出来的汤,蘸烧辣椒、小米辣、水芹菜、老香菜开出来的小白花、蒜和盐川农贸市场上买来的现熬蚝油现打芝麻花生酱调的蘸料。
那个陆家牛马驴肉店的副产品也不总是有人来收有人来买,比如这些大大小小的骨头,零揪往出卖的话顶多也就一两块钱一斤差不离儿,折腾下来都不够费劲的,然后陆敕就会偶尔帮他们处理一下冗余库存。
至于肉...
那就是牛的心肝肺大腰子筋头巴脑冗余下水混着贴骨肉之类的,好吃是好吃的,卫生也是卫生的,但这玩意是真没人愿意拾掇,在楼房小区那种条件有限的家庭厨房里,一套牛肠肚洗上四五个钟头可能都得算干活麻利的,只能说有些钱拿确实还得让该挣的人挣,不够折腾的。
除开百叶金钱肚那种金贵玩意,心肝肺时而添头赠品时而白给,一套牛下水行情最好的时候在盐川能卖个百八十块,行情不好的时候砍半可能都有的剩。
抛开亲戚长辈这层关系不提,陆敕那山上开半子牛动辄一扇一扇的往上送,让他们帮着拾掇拾掇下水咋了,没给炖好了送过来那都是怕抢了八爷的活儿僭越了,不敢。
“来,接碗接碗,别烫手!”陆敕吆喝着:“Oi,后面那小登,给老子排队,搡什么呢,老实排队听见没,不然一会儿给你打十二折!”
祈苏苏和单何满一起跟着忙活,已经很熟悉业务了。
炖肉的大锅本来散热就猛,周围又乌泱乌泱的围满了人,一开始还只有收到信息的小孩哥小孩姐,然后群内细作再次发力,初中部高中部和盐大那群农奴大牲口也来了,这下可好,密不透风,一会工夫就给俩人热的张嘴哈气,脸上的塑料片口罩直接湿透。
陆敕声嘶力竭:“我靠,别围我这儿啊,拿到的就走啊,找个凉快树荫吃不好吗,捏马,盐大的不卖!”
“学长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那你到我们学校门口摆摊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去抢槽啊,人民群众需要的是程序正义!”
“瞒着我们偷偷出摊也就罢了!还不让我们买?”
“学长你也不想你今年升盐大的事被广而告之吧?你这样办事的话那我可要在表白墙上挂你证件照了啊!”
“停停,不是你先等会,你哪来的牢陆证件照?”
“我潜入盐大附搁荣誉墙上亲手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