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
某科技媒体的记者正在采访一位机器人专家。
采访地点在早稻田大学的机器人实验室,周围摆满了各种机器人的样品和零部件。
记者问:“山田教授,您怎么看待中国的攀云机器人?”
山田教授想了想,“技术上,他们确实进步很快。吸附系统的设计非常巧妙,控制算法也很先进。但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量产能力。”
记者问:“为什么量产能力可怕?”
山田教授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敬佩,“你知道日本有多少机器人公司吗?三百多家。你知道其中有多少能盈利吗?不到二十家。为什么?因为我们擅长做科研和样品,不擅长做产品。样品可以手工打造,一年做几台,精益求精。产品需要工业化生产,一年做几千台、几万台,保证每一台都一样好。这是完全不同的能力。”
“我们日本人有工匠精神,可以花几十年打磨一件作品。但中国人有工业精神,可以用几个月把一件作品变成千万件产品。工匠精神能做出艺术品,工业精神能改变世界。”
“中国把这个能力练出来了。他们能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变成车间里的产品,再变成全世界的商品。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我们日本的机器人企业还有机会吗?”接着记者便是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市场,哪来的机会?”
“这……”
“我们日本企业为什么越来越被动?还不是因为市场的主导权不在于我们?”
“……”
“以前是等离子电视,接着又是氢能源汽车,现在又是机器人技术,我们日本企业太在意技术,或者说是敝帚自珍,根本忘记了市场的孵化能力。”
“市场的孵化能力?”
“是的!再先进的技术也是为市场服务的,二战之前,日本工业为什么发展这么快?还不是因为可以向中国市场进行倾销?二战之后,为什么又迅速恢复和大发展,还不是我们的产品占据了全球市场?”
“这么说,我们日本企业完了?”
“哎!或早或晚的事情。”
……
京城。
苏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份份海外报道。
路透社的标题是“中国机器人产能震惊世界”。
而BBC也是立刻跟上,“从实验室到量产:中国速度的胜利”。
而《福布斯》同样换了个角度看问题,“波士顿动力的噩梦:中国对手的降维打击”。
苏寒看完,却是忍不住笑了笑。
张万兴在旁边问:“苏总,这些报道和评论不准确吗?”
苏寒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想起以前有人说,中国人只会抄袭,不会创新。说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跑,永远做不出自己的东西。”
“现在呢?创新也做了,量产也做了,价格还比别人低。他们怎么说?”
张万兴也笑了,“他们还说我们时空之门太可怕了。”
苏寒点点头:“让他们怕去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突然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三环路上车流如织,CBD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远处的中国尊亮着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突然想起十多年前,在清华附近那间小出租屋里,自己和苏明玉说,以后要干一番大事业。
那时候的自己还不到二十岁,刚从苏州来北京,兜里没几个钱,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那时候苏明玉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心,有担忧,也有不信。
苏明玉当时一定以为苏寒是在吹牛,是在说大话。
毕竟一个开火锅店的,能干什么大事业?
如今他苏寒做到了。
自己的大事业不是一个人有多厉害,是一个团队能一起走多远。
不是一个实验室能做多牛的样品,是一个工厂能造出多少好用的产品。
不是让美国人夸你创新,是让全世界用你的东西。
“万兴。下一款产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万兴翻开笔记本,神色郑重:“正在测试。双足人形机器人,能跑能跳能搬东西。预计年底发布。”
苏寒转过身,看着他,“不行!只是能跳能搬东西太low了。”
张万兴愣住了:“苏总?”
“必须要拥有酷跑能力。不是简单的走路、跑步,是真正的酷跑——翻墙、越障、腾跃、攀爬,跟那些专业跑酷者没有任何区别。还要完成全套军人体能训练——翻越障碍、匍匐前进、散打格斗、打靶射击,且全套都要达标。”
张万兴张大了嘴,“苏总,您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您这是直接掀桌子。”
苏寒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没错。我就是要掀桌子。”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时空之门。”
张万兴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明白。我这就下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寒叫住。
“对了,”苏寒说,“跟军方联系一下。这款产品,他们应该有兴趣。”
张万兴眼睛一亮:“您是说……”
苏寒点点头:“这种级别的机器人,不可能民用。从一开始,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明白。”
……
一个月后,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还是那个能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还是那些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
但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的热烈。
因为所有人都在猜,苏寒这次又要拿出什么。
上午十点整,灯光暗下。
大屏幕亮起,一行字浮现:
“追风”
没有多余的介绍,没有花哨的渲染,只有这两个字。
然后,画面切换。
一个银白色的人形机器人出现在屏幕上。
它大约一米六高,线条流畅,比例协调,像一尊精密的艺术品。
但它动起来了。
第一个场景:酷跑。
机器人站在一条跑道上,前方是各种障碍……
矮墙、高台、斜坡、栏杆。
它起步,加速,跑到第一道障碍前,一跃而过。
落地,再加速,翻过第二道墙。
爬上高台,腾空跃起,稳稳落在下一个平台。
整个过程都是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第二个场景:障碍训练。
四百米障碍场,那是军人的噩梦。
矮墙、深坑、独木桥、高低杠、铁丝网……
机器人冲进去,翻墙、越坑、过桥、钻网,一气呵成。
速度比人类战士还快,动作比人类战士还标准。
惊叹变成了惊呼。
第三个场景:散打格斗。
一个身穿护具的战士站在台上,对面是“追风”机器人。
战士出拳,机器人格挡;战士踢腿,机器人闪避;战士进攻,机器人反击。
机器人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次出击都恰到好处,不伤人,但也不留情。
第四个场景:打靶射击。
机器人端起枪,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
枪响,十环。
再响,十环。
连续十枪,枪枪十环。
枪口没有丝毫晃动,手臂稳如磐石。
台下已经鸦雀无声。
第五个场景:实战演练。
夜幕下,一座废弃的建筑。
机器人悄悄靠近,攀上外墙,从窗户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