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的确如此。
无论男女，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就没有一个不是狠角色，更是充斥着硝烟与鲜血的味道，还有那疯狂的眼神，仿佛是要将人连皮带骨地吃掉一般。
尽管如此，他们却没有靠近这对双胞胎，更没有踏出他们脚下的那个不知道由什么东西画出来的圆圈的范围，似乎只要踏进去，就会遭遇到什么可怕的袭击一般。
但，也有人不信邪。
“FXXK！这么一对极品摆在这里不让人动，简直是挑衅我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可一世！”
忽然间，有一个人大声吼道，瞬间让喧嚣的场景安静了下来，只有重金属的音乐依然在响彻着。
出声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恐怖大汉，他身上背着一把长管，腰间也别着两把小手枪，赤果的上身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
有枪伤，也有刀伤。
脸上更是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极其不好惹。
他环视一圈，见四周的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原本横惯了的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恼羞成怒，“一群懦夫！”
随后他便大踏步地走进了圈子里，朝着那对双胞胎走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抓向这对满脸惊恐的少女。
砰！
一声巨响，壮汉的脑子如同西瓜一样轰然炸开，那壮硕的身子直接压在了这对少女身上。
四周一片寂静，可下一刻，就有无数的口哨声、兴奋的大吼声响起，似乎这恐怖的一幕并没有让人惊恐害怕，反而刺激了这些人的神经一般。
“一群疯子。”
二楼的一个位置最好的看台处，林远坐在这里，将下方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而在他旁边的桌子旁，则是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子，他们正平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而在他们身边，则是站着一群强壮而凶悍的保镖。
刚刚开枪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杆简陋的狙击枪，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效果，而此时这几个看上去主事的人，也正在聊着下方的情况。
“这对少女就是那个家伙的女儿？不错的货色，可惜只吸引来了这样一个赏金猎人，没有把正主吸引过来。”其中一人带着些许的不满。
另一人笑着说道：“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他不在乎自己的女儿，那我们更不用在乎。下边这群野兽，可以替我们将这对可怜的少女撕碎，哎，真是可怕的世道，明明长得这般精致，就跟洋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却被那个一样混蛋父亲牵连。”
说话间，他看向了不远处。
那是一个挂在高处的显示器，上边有着一串倒计时，而且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不到。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而下方的这群男男女女们的眼睛，都几乎绽放出了如同狼一般的光芒，那是狩猎食物的野性。
而中间那对少女呢？
刚才那被爆掉脑袋的大汉压下，似乎已经让她们的精神彻底地崩溃，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中央，没有丝毫的生气。
当倒计时归零的时候，舞池里的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向了二楼这几人所在的方向。
其中一人端起红酒杯走到了栏杆处，用自以为绅士的笑容，以一种咏唱调一般的语气说道：“时间，带来了最后的结局。让我们在这一刻，开始享受今夜的美味，愿大家幸福，安康！”
“愿您幸福，安康！”
明明是野兽，却用着如此礼貌的招呼，就好像是黄皮子站了起来，非要装扮成人的模样一般，是那样的搞笑与荒唐。
而在这代表着文明与礼貌的一幕之后，野兽的行径开始了。
林远看过很多本人书，而且他复活之后得到的人书，都是一些罪大恶极之辈，所以什么恶心、混账的画面，他都看过，对这种局面的抗性也是极高的。
可现在所看到的一幕幕，却是让他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当文明的外衣被撕碎，剩下的只有让人疯狂的兽性，无法加入其中的，都将被这些兽性所撕碎，而愿意加入其中的，也会被自己的人性所抛弃。”
林远低声呢喃着，而时间也在迅速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是兽性得到了满足一般，开始了疯狂之后的平静，只有那个小小的圈内，精致的少女仿佛已经变成了破碎的布娃娃。
只剩下了一口气。
但是还是没有人彻底地放过她们，之前在二楼聊天的人已经走下了楼，来到了舞池的中央。
喜欢用咏叹调的男子来到了这对充满破碎感的少女身前，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两位美丽的小姐，很高兴你们能参加今晚的晚宴，看你们的模样，应该是很享受今天的幸福才对。可惜，你们的父亲已经抛弃了你们，所以今天的这场仪式，就是你们加入我们的见面礼。不过单单是这样还不够，我为你们准备了更圣洁的仪式，可以让你们更加的美丽。”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对已经彻底失神的少女，如同在看着一对最有潜力，等待着自己去作画的艺术品。
随后，他手中多出了一根针线，而他的眼神更是充满着疯狂，在四周那开始陆续响起的起哄声、欢呼声中，开始了他所谓的艺术。
“这也能被称为艺术吗？”
林远微微侧头，看向了身侧的位置，那里站着一对双胞胎。
看相貌，这对双胞胎和下方那对少女极其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下方那对少女依然还有着活人的气息，而身边这对双胞胎，却已经如同尸体一般冰冷。
双胞胎平静地看着记忆中的这一幕，黯淡失神的眼角下，两行血泪静静地流淌下来。
这是记忆……不，这是梦境。
是林远通过梦魇入侵双胞胎的记忆，将她们曾经最痛苦，也是成为驭鬼者时经历的记忆给投放到了梦境之中来，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林远的眼前。
凯利对于梦魇的利用，终究还是太匠性了。
只是靠着梦魇里的城堡去杀人，一点儿创造性和自主性都没有，而眼前这种方式，才是梦魇最正确的使用方式之一。
只可惜，双胞胎的记忆中缺失了一段她们是如何驾驭自身灵异的，只知道在成为驭鬼者之后，这里所有的人，包括这座罪恶的都市，全都成为了这对双胞胎的鬼奴，作为她们复仇的对象，无法死去，也无法活着。
一对经历了世间最让人绝望的苦难的少女，应该如何做，才能彻底激发她们的……工作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