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卫衙门，演武场。
今日的演武场，比往日热闹许多。
不少玄衣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吗，陆百户想直接把那个救他的小子，直接提到校尉。”
“是啊，那小子虽然很勇，但实力才二练，还是太低了。”
“实力低又能怎么样，有陆百户再后面保他，有人敢说什么吗？”
“嘘，小声点。”
议论纷纷，大多人对此事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也有一部分人面带不屑。
片刻后，当陆青霜领着周砚出现在演武场后，场中的议论声才逐渐消失。
四周玄衣卫见到陆青霜，纷纷抱拳。
“陆百户。”
“见过陆百户。”
陆青霜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周砚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打量、怀疑、也有不屑。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从青舟到府城，他已经被人这样看过很多次了。
正在这时，另一边也传来问候声。
“方百户。”
“见过方百户。”
方闻剑带着周晶，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今日依旧一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玄衣卫百户官服穿在身上，也压不住那股世家子弟的贵气。
看见陆青霜后，方闻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青霜，你的伤势好些了？”
陆青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似乎都懒得搭理对方。
方闻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仿佛早就习惯了陆青霜这种态度。
他又看向周砚，笑容温和道：
“周兄弟也在，这几日在府城住得可还习惯？”
说着，他像是随口一提。
“银钱可还够用？若是不够，尽管来寻我。”
此话一出。
周围不少玄衣卫的目光顿时有些变化。
周砚眉毛一挑，抱拳道：
“多谢方百户费心，卑职平日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还有许多。”
听到钱，陆青霜目光瞥了一眼周砚，却没多说什么。
周砚却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中暗骂方闻剑无耻。
这货果然没安好心。
方闻剑迈步走向演武场中央。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四周，声音洪亮的道：
“相必大家也知道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没错，就是关于校尉晋升一事。”
他停顿了一瞬，看向陆青霜的方向，笑容满面道：
“玄衣卫的规矩是按功勋说话，如今校尉之职空出两个名额，那么只要功勋足够，那么都应该有机会竞选，不可厚此薄彼。”
他这话说的看似大义凌然，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话其实就是在讽刺陆青霜，暗中内定周砚为校尉之事。
陆青霜微微抬眸，望向了擂台之上的方闻剑，冰冷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感情。
而还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方闻剑，突然间感受到一丝丝寒意在脖颈间游走。
身为六练换血境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后天的他，身躯忽地一僵。
一滴冷汗从鬓角处留下。
这娘们又变强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想要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在这时。
呼！
一道中年人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擂台之上。
下方的玄衣卫见到此人影，齐齐抱拳行礼道：
“参见王千户！”
王千户？
这又是谁？
一直跟在身后的李昆似乎看出来什么，低声道：
“此人名为王柏川，是玄衣卫副千户，王家的人。”
原来如此。
王家，方家一直联合对抗陆家，毕竟单就一个临川侯陆远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再不联合两家早就被挤出府城的最强世家了。
王柏川出场后，隔断的陆青霜看向方闻剑的眼神，方闻剑的脸色这才恢复少许。
他看向陆青霜，脸上带笑道：
“哈哈，陆百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