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刚从东北勘景回来的张离就接到了制片主任的电话。
“什么意思，我要国利父子两人演不行，好不容易决定下来，又说要换人？！”张离一把年纪了，忽然觉得肝火旺盛。
就像一团火在烧，火气十分大！
“边总说，世纪伙伴那边的娄总觉得纹章影响不好.....”
“就是毛病多，换来换去这戏还拍不拍了，而且这个秦瑜从哪里冒出来！”
张离握着手机，语气愤怒，恨不得当场跟这群投资人干一架。
别看劳资五十七了，还是能干你的！
秦瑜是谁？那特么冒出来的，什么玩意东西，就要当我的主角！
不是假的生气，是真的气懵了，这人特么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的项目这么随意吗？
“什么事火气这么大，孩子刚回来，给谁看？”妻子刘赔从屋内出来，眉头竖起看着客厅里大动肝火的男人。
张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婚姻至此，已是两看相厌，但彼此保留着体面。
他最终压着火气，说道：“你给他们说清楚，这戏还拍不拍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赔见他不说，转身回屋。
张离躺在沙发上，揉着脑袋，他真的有些烦躁了。
项目搞起来，他跟投资方矛盾不断。
先是自己挑中的演员被否决，两方不说话，两方联手否决，四大出品方压着，他挑不出理，既然觉得国利儿子有风险他也认了。
换了纹章，也算满意，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时运不济，上月底又起了乱子，又要换人。
他都打算让纹章去夏威夷体验一番张学良角色细节。
现在又说要换人！
自己前两天说要李雪见出演张作霖，又不行，说什么觉得对方只能演谦谦君子，放你妈的屁！
我和老李相识三十年，他能演什么我不知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他？
现在他火气很大！
一个电话打了出去，打给剧组的制片人，也就是制片主任嘴里的边总。
这戏还拍不拍了，我一句话都不算数，我还做不做导演了？
......
时间荏苒，四月匆匆而过。
秦瑜给《张学良口述历史》翻了一遍，发现这位名气奇大的二代东北王挺有意思。
也有些好奇，书里没写，口述不谈。
他到底是带着什么想法坐上了西安去南京的飞机。
晚年自述，抱着必死的心去的，而且老蒋都死了多少年了，话里话外都仍然挺尊敬的。
估计他内心也是纠结的。
他若不上这架飞机，老蒋的飞机就会被打下来；他去了南京，回来后又可能被南京方面打下来。
到时候军阀混战是必然的，可以说他这一决定实实在在的影响了后续的历史进程。
他不愿意说，具体如何可能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随着他的离去，埋入了尘土，散在历史的硝烟里。
虽然读到一半，刘雯说可能角色要打水漂了，因为那位大导演开始找麻烦了，似乎很看不起他，跟投资方大吵了一场。
但他还是把书看完了，觉得挺有意思，无关乎拿不拿得到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