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去法国几天?你不仅在首尔生了一场差点把自己送走的大病,连BP的门面都对你这么关怀备至了?还‘一天对付一个已经是极限了’?你跟她到底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在人家面前装可怜了?”
“怒那,我求你动脑子想想行不行?我跟金智秀满打满算总共就见过几次面,除了解释伴奏就是刚才挑她的毛病。我连她手机号都没有,我装什么可怜?”
“那人家凭什么给你送六年根的高丽参?还劝你节制一点?啊?连气血亏空都说出来了,这像是普通工作关系能说出来的话吗?”金泰妍挑着眉毛不依不饶地质问。
“我上哪儿知道去!”
刘裕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情绪激动得差点咳嗽出来:“你看我像有那个精力去招惹她的样子吗!”
金泰妍盯着刘裕那张满是怨气和疲惫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气得爆出来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看把你给急的,我又没真怀疑你。”金泰妍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顺气,顺手把那盒高丽参扒拉到了自己包旁边。
“不过这东西既然送来了就不能退,等会儿录完音我带回公寓去,每天给你热一包灌下去。看你虚成这个样子,走两步路都喘,确实该好好补补气血。”
“我虚是因为发烧!不是因为气血亏空!”刘裕咬牙切齿地反驳。
“好好好,发烧发烧。”金泰妍敷衍地点着头,随后把凳子拉得离刘裕更近了一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沉,“那我问你,平井桃是怎么回事?”
刘裕愣了一下:“她又怎么了?她不是吃完酱骨架就走了吗?”
金泰妍眯起眼睛,“你别跟我装傻。她守了你一整夜,小娟都熬不住睡着了,她硬是没合眼。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同僚关系能为了你通宵守夜?”
“她不是说了吗?她是怕我病死了没人给她做猪蹄和溜肉段。”
刘裕理所当然地回答,“她那脑子里除了吃的根本装不下第二样东西。为了吃顿好吃的连命都能不要,守个夜算什么?”
“你少拿吃货人设糊弄我!”金泰妍在刘裕胳膊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分析道。
“你真以为她是个缺心眼的单细胞动物啊?她走的时候看你的那个眼神,还有那句‘早点好起来’,你跟我说她对你没意思?”
刘裕被金泰妍的阴谋论搞得哭笑不得。“你看电视剧把脑子看傻啦?”
金泰妍冷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谁知道你们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勾当。男人都喜欢大的,她那个身材……哼,你敢说你没偷偷瞄过人家两眼?”
刘裕听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疯了还是她疯了?我录音时候骂她,她出来还能笑嘻嘻问我中午吃什么。我就算饥不择食,我也不会对一个把我当移动饭卡的人产生非分之想!”
刘裕指着门口斩钉截铁地发誓。“我刘裕要是对平井桃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小心思,出门就被崔扒皮的车撞飞五米远!”
金泰妍盯着刘裕那双写满了无辜和暴躁的眼睛足足有十秒钟。
从微表情到肢体语言,刘裕确实是一副纯正的钢铁直男懵逼样。
他对平井桃的认知完全停留在“干饭机器”的层面上,根本没往男女感情那方面去想。
金泰妍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直觉依然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裕或许没那个心思,但那只日本大馋猫可未必没有。
“行了行了,发什么毒誓啊,也不嫌晦气。”金泰妍撇了撇嘴,把剥好的橘子瓣强行塞进刘裕嘴里堵住他的嘴。
“张嘴,吃你的橘子吧。等会儿BP录音的时候你给我收敛点,别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嗓子哑了受罪的还是你。”
刘裕嚼着甜滋滋的橘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只要她们不跑调,我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外面传来了Teddy和几个女孩的说笑声。
金泰妍反应极快,立刻从刘裕身边弹开,快步走回沙发角落坐好,瞬间切回了大前辈模式。
刘裕看着她这一秒变脸的绝活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戏精,随后端正坐姿戴上了监听耳机。
门被推开,Teddy领着BLAK的四个姑娘走了进来。
金智秀走在最后面,进门的时候眼神小心翼翼地往调音台那边瞟。
当她看到那个大红色的高丽参铁盒子已经被妥善收到旁边时,金智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与慈祥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圣母般的佛光。
“刘裕啊,孩子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吧。”Teddy笑着走过来拉了张椅子坐下。
“好,先从Jennie和Lisa的Rap段落开始吧。”刘裕公事公办地点点头,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对讲键,“Jennie xi,Lisa xi,进棚准备。”
Jennie和Lisa麻利地推门进了录音间,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调试高度。
控制室里只剩下朴彩英和金智秀坐在待命。
金智秀坐下后,目光就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刘裕后背上。
看到刘裕清了清嗓子拿起水杯喝水,金智秀立刻在心里默默点头。
对,多喝水,气血亏空的人最需要补充水分了。
录音就这样顺利进行。
“最后一段,智秀xi,进棚补垫音和尾段的齐唱和声。”刘裕对着麦克风喊道。
金智秀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把面前的矿泉水踢翻,随后稳了稳身形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了录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