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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正午。
帝都，华艺影视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王钟军、王钟垒、冯导、管导四人围坐在茶台旁时不时小声低语两句，气氛凝重。
没片刻功夫，公司宣发部李经理敲门进来，“大王总、小王总、冯导、管导，《老炮》首日票房统计出来了！”
“多少？！”
四人几乎同时抬头，满是急切。
“首日累计约5850万。”
李经理语气小心翼翼，双手恭敬递上统计文件，神色局促。
这个票房数据说低不算低，但放在贺岁档里也算不上亮眼。
“才五千多万？”
小王总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满，“之前《恶棍天使》首日都1.5亿，《寻龙诀》更是破了1.6亿，咱们这部顶配制作，差距也太大了！”
此话一出，冈子脸色瞬间沉了沉，强行压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管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淡然。
随后，冈子率先开口：“也不能光盯着首日票房，电影靠的是口碑发酵、长线续航，后续的走势才是关键！”
“冈子说得有道理。”大王总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李经理，“网上口碑怎么样？”
李经理立刻应声：“口碑整体向好，目前全网基本都是正向评价，尤其是男女主的部分戏份，好评度很高。”
小王总眼神微动，幽幽追问：“网上...有没有什么知名年轻导演发表不一样的看法？”
“知名导演？”李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暂时没有，有不少圈内演员公开夸赞影片好看，暂且没有负面声音。”
“那不重要！”
小王总想说什么，随即被打断。
管导缓缓提议：“二位王总，依我看，咱们可以加强一波宣发力度。把冯导的影帝演技、许情老师的荧幕风采当做重点，再放出一部分拍摄花絮冲冲热度。”
冈子顺势接话，“对！我最近发现不少短视频平台流量特别大，用户基数也不少，都是不错的宣传渠道！”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咱们也得与时俱进啊，王总！”
大王总年纪偏大，对新兴短视频行业了解不多，闻言只是沉默颔首。
负责公司宣发的小王总十分认可这个思路：“这个办法可行。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些短视频平台，公司里的年轻人基本都在玩，受众面很广。”
“短视频确实是当下吃香的宣发渠道。”李经理连忙附和。
小王总拍了拍李经理肩膀，叮嘱：“老李，你们宣发部马上出一套详细的宣传方案，顺便调研一下当下热度最高的短视频平台，主动对接，多铺几条宣传路子。”
“好的王总！”李经理微微躬身，“我立刻召集部门同事开会，争取今天下班前就把完整方案敲定出来！”
“嗯，辛苦你们了。”
待李经理离开，办公室内气氛逐渐压抑下来。
大王总看着手中的票房文件，上面清晰罗列着同期竞品电影的首日票房数据。
“《寻龙诀》首日票房高我能理解，IP底蕴摆在那里，自带观众基础。
但《恶棍天使》这种片子...冈子、老管，你们怎么看？”
管导眉头紧锁，低头沉思。
冈子接过文件瞄了眼，气的一拍桌子，“还能怎么看，烂片一部，演员烂观众也烂，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呗！”
管导无奈叹气，提醒：“小刚啊，这话可不敢乱说，容易招非议。”
“我就说了，能怎么样？”冈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龅牙，满脸不屑，“一群垃圾观众而已，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小王总连忙抬手制止：“行了行了，别逞口舌之快。后续的宣发你多跟进跟进，你经验足。”
大王总神色严肃，直接把话挑明：
“小刚，《老炮》这部电影对你至关重要。
单纯亏点票房动摇不了华艺的根基。
但如果这部片子彻底扑街，整个行业都会质疑你的导演价值。
上个月我们花高价收购东阳影视的这笔交易会被全机构反复揪着质疑！
公司的行业地位也会被动受损，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吧？”
他语气郑重无比，就连一向混不吝的冈子也彻底认真下来。
“我知道孰轻孰重。”冈子郑重点头。
东阳影视是他自己的工作室。
上个月华艺以10个亿收购了70%的股权，目的就是为了和他冯导彻底绑定，也是承认他的个人价值。
但这笔钱谁出？
机构投资者们！
况且，他和华艺签的有对赌协议，承诺东阳美拉2016–2020连续五年净利润目标，每年递增；
不达标的话则自己要以现金补足差额。
“你明白就好。”大王总语重心长，
“网上本来就有不少人质疑我们十亿高价收购你空壳工作室的操作，你这边一旦掉链子，我根本没法跟一众投资机构交代。”
东阳影视只是注册资本一万块的控股空壳公司，全程全靠冈子一人的价值撑着。
收购这个公司就是提前买下冯导的未来5年的产能。
“放心，这些我懂！”
冈子拍拍胸脯，起身道：“那就先这样，我也去想想办法宣传一下咱这部电影。”
小王总跟了句：“明天路演你们别忘记了~尤其是情姐一定要出面...网友们都想看她！”
提到许情，冈子脸色一僵，语气带着几分别扭：“老管，还是你去请吧。”
管唬愣了一下，打趣：“你不是许情的头号迷弟吗？你去邀请最合适啊。”
“算了。”冈子摆了摆手，脸色愈发难看，“前两天我跟她闹了点不愉快，不太好开口。”
想到那天晚宴打电话的时候，听到许情那异常的喘息以及偶尔出现的打牌声，他脸色就很难看。
再联想到晚宴时候没有见到她以及罗格，他心里一阵窝火。
那可是我的白月光啊！
“你俩几十年的交情了，不至于闹这么僵吧？”大王着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