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大败逃回徐州,一路望着下邳而去。
然而,当他来到下邳城下,却发现城头换了旗帜。
吕布勒住赤兔马,盯着城头看了半天,以为自己自己眼花了。
使劲揉了揉双眼,再抬头定睛看去,
依旧不是他的吕字旗,而是一面“陈”字大旗!
他身后的魏续、侯成、宋宪等人也都傻了眼儿,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头。
吕布催着赤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城头大喊道:“开门!我是吕奉先!”
城头上的守军持枪挺立,像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回应。
吕布气急,又喊道:“守城的校尉出来回话!再不开门,我攻破城池,鸡犬不留!”
过了好一会儿,城头上才慢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陈登。
陈登走到垛口边,遥遥对着吕布拱了拱手道:“温侯,别来无恙啊。”
吕布一看是陈登,眼睛顿时红了:“陈登!你敢叛我?!”
陈登语气很平静回道:“温侯说笑了。我陈元龙从未效忠于汝,何来反叛?”
说到这儿,陈登嘴角撤出一丝笑容,又道:
“我奉刘使君之命,镇守下邳,如今徐州,已经归刘使君了。”
“你个狗贼,竟然投靠了刘备?!”吕布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
“我始终在刘使君麾下,赴单经处不过是听命行事。”陈登语气平稳,不紧不慢的回道:“在下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旧主清扫门庭罢了。”
吕布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提起方天画戟往城门冲去。
魏续、侯成等人连忙拉住他的马缰绳,劝道:
“主公!不可啊!”
“我们现在只有几千残兵,城高墙厚的,打不下来的!”
半路上回来跟他们汇合的陈宫,这时候也劝道:“温候先别急,听听陈登有什么条件再说。”
吕布喘着粗气,瞪着城头上的陈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陈登等吕布平静下来以后,这才继续说道:
“温侯,你的家眷俱在城中,安然无恙。
只要温侯即刻离开徐州,此生不再踏入一步,在下自会将人完好送换。”
吕布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
他征战半生,杀过两个爹,捅过曹操腰子,干了不少令人诟病的事情。
但唯独对家中妻女,他却比乱世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听到陈登用家眷来威胁自己,吕布心中的愤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陈登也不催他,就站在城头上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半天,吕布才咬着牙开口道:
“陈登,你最好说到做到。
要是我家眷少了一根头发,我吕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杀你!”
陈登拱了拱手,回道:“温侯放心,陈某说话算话。”
“走!”吕布拨转马头,再没看下邳城一眼。
魏续、侯成、宋宪等人连忙带着残兵跟上。
陈宫也没有再劝吕布。
他在听到吕布家眷都落在陈登手里后,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然而走出两里陆后,吕布突然勒马驻足。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
往西,是曹操的地盘,但曹操恨他入骨,去了怕是要被狠狠修理。
往南,是刘备的地盘,刚被刘备打了个大败,更不能往那边去。
往东则是大海,压根儿就没路。